拖拉机突突突地开进镇子，李浩然坐在驾驶室，头还有些发蒙。昨天镇上那个回收旧家电的老王，跟他吹嘘说收购一批过期罐头，因为保质期快到了，便宜处理。李浩然当时就是随口一说，让他留个电话。

现在想想，这老王估计也是断粮了，那罐头里头，多少能卖点钱。他眼神一转，拖拉机改装的副斗里还堆着昨天从山里弄来的野菜，几筐土豆。能换点现钱，心里才能踏实点。

镇子上比他想象中热闹。家家户户门口都堆着东西，有的在抢盐，有的在抢面。李浩然熟门熟路，没被人围堵，开到老王家时，正看见他蹲在门口，脸色发白，手里攥着个空空的水瓶。

“老王头，生意好？”李浩然乐呵呵地问。

老王抬头看见他，先是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一亮，“浩然啊！你可算来了！我说的那个事，行不？”他往后退了两步，把一堆皱巴巴的纸袋往李浩然面前一扔。

李浩然接过来，随手就撕开一个，里面是几个罐头，内容物看不清了，但生产日期还有几个月。他估摸着，这罐头估计是八十年代的东西，不过能吃就行。

“咋样？够不够你喝一壶的？”老王搓着手问。

李浩然嘿嘿一笑，“怎么够？再给你添点。”他一拍副斗，“野菜，土豆，还有面粉……”

老王一听，眼睛瞪得溜圆，赶紧迎上来，“老弟，你这是哪来的？”

“村长给的，帮忙干活，有回报。”李浩然把拖拉机支稳，从副斗里卸下一袋面粉，“这个给你，盐明天早上给你送来。”

老王直摆手，“使不得，使不得……”

“得了吧你。”李浩然把面粉往他怀里一塞，自己转身往镇上超市走。这里人还多，他得趁早弄点盐。

到了超市门口，看到队伍排了几条街。李浩然没往前凑，绕到后面，发现一家小商店还在开着。老板是个年轻小伙，正吭哧吭哧往柜台里放货。

“老板，还有盐吗？”李浩然问。

小伙抬头看了他一眼，“有，不过……”

“多少钱都行。”李浩然打断他，压低声音，“我给你送菜，蔬菜，山里的，不掺假。”

小伙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但没再说什么，给了他一包盐，十斤，五十元。

李浩然摸摸口袋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递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