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哲烦躁地踱步，来回在狭小的控制室里走了两趟，脚底板跟地板磨出溜光的印子。他咬着后槽牙，盯着李薇所在的那个机械躯体，声音像砂纸磨着木头：“解释清楚！不是让你在这里……瞎摆设！”

李薇的机械瞳孔闪烁着微弱的电子光，半晌才慢吞吞开口，声音还带着点电流的杂音：“系统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，源头锁定在坐标XYZ，但能量特征与已知威胁数据库不匹配……”

“不匹配？”罗哲嗤笑一声，停在她面前，几乎要戳到她的金属下巴，“什么叫不匹配？就在咱们家附近啊！李薇，你告诉我，是不是你搞的鬼？”

机械臂无意识地抖了一下，似乎想反驳，但最终只是垂在身侧，发出细微的齿轮转动声。“不是我的操作。我正在尝试分析该信号源，但遭遇瓶颈。”她说得一本正经，但那闪烁的光芒还是出卖了她的不确定。

罗哲扯了扯嘴角，懒得跟她解释什么。他最烦这种没头没尾的麻烦事，尤其是现在，他正忙得焦头烂额。上级那边催得紧，那个什么“星铁计划”的进度条，简直比他裤腰带还紧。他转回头，对着控制室外喊：“小杨！小杨你在不在？赶紧过来一趟！”

“来了来了！”一个略显结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一个小个子男人一路小跑着冲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个扳手，额头上全是汗。“罗队，什么事？”

“5507号设备突然报错，你赶紧检查一下。”罗哲指了指那个发出嗡嗡声的金属箱。

小杨应了一声，转身就跑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5507……这不是李薇那台嘛……”他明明知道罗哲在看李薇不顺眼，但谁让他是个闷葫芦呢，别人说什么他当什么。

罗哲看着小杨的背影，又看了看控制台上李薇那副“我很无辜”的样子，心里那股火气硬是给压了下去。他叹了口气，走到窗边往外看。外面是一片广阔的金属废墟，夕阳把一切都染成了血橘色。远处，一座座高耸入云的塔楼在黑暗中亮着灯，像一群沉默的巨兽。

他想起刚来的时候，这里还不是这样。那时候，天空是蓝色的，有星星，还有……她。李薇，那个总是笑嘻嘻的姑娘，跟现在这个冰冷的机械躯体，完全是两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