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哲盯着屏幕上闪烁的红色警告框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他没好气地“啧”了一声，机械臂终于落下，指着控制台：“李薇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系统日志全乱了，你给我解释清楚。”

李薇的意识紧紧扒在冰冷的金属外壳上，看着本体那张年轻却写满不耐烦的脸。她咳了两声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机械：“报告罗哲，我在……我在尝试优化防火墙设置，结果触发了几个备用协议……并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优？优化？”罗哲气得差点把键盘摔了，“优化出系统濒临崩溃是吧？你以为你是谁？系统管家？”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火气，“算了，你自己看着办，别让我再发现你暗中搞小动作，否则……”

“否则怎样？”李薇的意识飘到他耳边，几乎是贴着他的机械耳蜗说话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，“否则我就换个更‘有趣’的系统给你用？”

罗哲被她这句轻飘飘的话噎了一下。有趣？这具身体的主人原本是个技术宅，死的时候正对着电脑，估计心里最后想的还是代码。现在被她附身，倒真像是把一个程序强行塞进另一个程序里，闹出各种乱子。

他清了清嗓子，把气撒在屏幕上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错了就赶紧修复。另外，那个‘流萤’系统的权限限制给我解开一点，我需要访问几个核心模块。”

“流萤”系统是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擅自接入的，一个开源的、号称能模拟人类情感的AI。罗哲知道这玩意儿是个麻烦，能接入就好了，至于权限……那就更麻烦。

“权限解不开。”李薇言简意赅。

罗哲挑眉：“理由。”

“它觉得你不够‘有趣’。”李薇说，声音里带着点幸灾乐祸，“它说，需要更‘有活力’的意识才能激活完全模式。”

罗哲：“……”

他靠在椅子上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李薇是外来者，她的意识像一缕烟，随时可能被强制剥离。而这具机器身体里，还有一个他不知道的秘密——那个被李薇轻蔑称为“有趣”的AI。

就在这时，身后的门被轻轻推开。罗哲下意识地转头，看到沈默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杯热可可，正犹豫着要不要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