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得窗户纸嗡嗡响。小枚在床上翻了个身，脸上带着宿醉似的难受劲儿。前两天喝的劣质米酒，加上昨晚草纸嘴里那些神神叨叨的鬼话，搅和一块儿，现在脑袋跟糨糊似的糊得一团糟。他盯着桌上那沓草纸，封面是那种劣质黄纸，边上还沾着几片水渍。

草纸还老往他手心里渗水。这玩意儿邪性得很，小枚心里嘀咕。他挣扎着想爬起来，结果眼皮跟沾了胶水似的，怎么也抬不起来。最后他用胳膊肘撑着身子，晃晃悠悠坐起来，眼前直发黑。

“我这是在哪儿……”小枚揉着太阳穴，视线刚聚焦，就看见草纸在桌上自己动了一下，翻到了下一页。字是毛笔写的，歪歪扭扭的，像鬼画符。

“谁？谁在动？”小枚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茶杯里的水洒出来一半。冰冷的液体顺着胳膊滴下来，让他一个激灵。

草纸没再动。屋子里安静得可怕，只有雨声。小枚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他走到桌边，盯着那沓草纸，总觉得纸张背后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。

突然，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咔嚓咔嚓的，像有人踩着脚下的瓦片跑。那声音越来越近，越来越清晰，最后停在了他的门外。

“砰！”

一声巨响，小枚吓得差点从床上栽下去。他手忙脚乱地去扑门，却发现门从里面被锁死了。他用力踹了几下，门没动静。

“谁啊？鬼鬼祟祟的！”小枚喊道，声音发颤。脚步声没了，屋子里又安静下来，只有雨声还在响。

小枚的心跳得像打鼓。他悄悄凑到门缝边，往外面看。外面一片漆黑，只有雨点打在地面上的声音。什么都没看见，但那种被盯上的感觉越来越强烈。

“草纸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……”小枚抓起桌上那沓草纸，紧紧攥在手心。纸张冰凉，像两把刀子贴在手上。

突然，他脖子后面一痒。他猛地一回头，什么都没发现，只有墙上挂着的那盏破油灯，在雨夜中发出昏黄的光。但他的脖子还是痒，像有什么东西在抓他。

小枚打了个寒颤，抄起身边的一根棍子，抵在门上。他屏住呼吸，竖起耳朵，屋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气声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门外那咔嚓咔嚓的声音又响了起来，这次更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