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得窗户纸嗡嗡响。小枚在床上翻了个身，脸上带着宿醉似的难受劲儿。前两天喝的劣质米酒，加上昨晚草纸嘴里那些神神叨叨的鬼话，搅和一块儿，现在脑袋跟糨糊似的糊得一团糟。

他盯着桌上那沓草纸，封面是那种劣质黄纸，边上还沾着几片水渍。翻开第一页，是歪歪扭扭的字迹：「暴雨县乃水乡，阴气重，需自保。」

「我草！」小枚低声骂了一句。这都啥跟啥？他本来只想安安稳稳在县里开个杂货铺，赚点辛苦钱，娶媳妇盖房子，没想跟他扯上关系。

「自保？怎么自保？」他拿起草纸翻来覆去看，那些字像是用泥巴写的，凹凸不平。旁边放着个小罗盘，指针正疯狂地转圈，估计是昨天在河边捡的。

雨声太大，他直接躺回床上。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：「草纸……这玩意儿到底是个啥？鬼话连篇，没有一句正经的，可它要真那么邪乎，我现在早他妈挂了.'

小枚坐起来，揉了揉眼睛。窗户纸裂了个口子，外面黑漆漆的，雨水顺着裂缝滴下来，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

「你说你神神叨叨的，怎么就没一句正经的？比如，我怎么自保？被鬼砍了怎么自保？被水鬼拖下水怎么自保？」他把草纸往桌上一摔，气得直瞪眼。

就在这时，他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小枚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站起身，抄起桌上的菜刀——虽然刀刃都快锈了，但总比没刀强。

「谁啊？」他压低声音问，手心全是汗。

门外沉默了一下，接着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：「小友，别紧张。」

小枚握紧刀，眼睛死死盯着门缝。这声音……太熟悉了，跟他昨晚听到的草纸声音一模一样。

「谁？草纸？是你？」他试探着问。

「如我所料，小友已经起了疑心。」那声音顿了顿，「外面有东西，数量不少，正往你这边来。」

小枚脑子嗡的一声。「什么玩意儿？水鬼？河里的那种？」

「未必。」草纸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，「看气息，像是……阴兵。」

阴兵？小枚眼前一黑。这词儿从来没听过，比水鬼还吓人？

「草纸！你他妈到底知道不知道？赶紧说个办法！」他急得差点跳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