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草丛里？听声音像是人，但不确定。"王二愣把长枪往肩上一扛，咧嘴哈了口气，朝林浩使了个眼色。他们蹲在结着薄冰的土坎后面，寒风从壕沟里灌进来，刮得人脸生疼。"对方人数不少，脚步声杂乱的很。" 林浩点了点头，眯眼朝那片黑黢黢的麦田望去。天色正暗，残阳把远处的山峦染成一片锈红，几缕稀薄的云彩镶着金边，像烧糊了的麦秸。远处炮火连天，震得脚下土地微微发颤，炮灰顺着风飘过来，在脸上痒痒的。他扯了扯冻僵的脖颈，后颈的伤口虽然用布条绑了，但触感还是疼得钻心。 "准备巷战？"林浩问。 王二愣咧嘴一笑，露出被烟熏黄的牙，唾沫星子在地上砸了个坑："还能怎么着？总不能就这么趴着等他们撞上来。"他把子弹推上膛，发出"咔"的一声脆响，在寂静的战场上格外清晰。"你那边盯着左翼，我负责正面。" 黄昏时分的战场，视野不算差，但光线很快就会暗下去。林浩透过瞄准镜，看到那片麦田里隐约有几个人影晃动，像几只偷食的野狗。他们穿着缴获的军装，但式样混杂，有的穿德国的，有的穿日本的，杂七杂八的，像是赶集的叫花子。最前头那个举着枪，姿势歪歪扭扭，像是在比划。 "来了。"王二愣低吼一声，抓起枪就往壕沟外冲。林浩紧随其后，刚探出半个身子，就听到远处几声手榴弹扔过来的闷响，泥土飞溅，碎石滚落。那帮泥腿子居然还懂放炸药！ 枪声骤然响起，噼里啪啦的，像突然被点燃的鞭炮。子弹在空中呼啸，打在壕沟边上的泥土上，发出"噗噗"的闷响。林浩猛地低头，感觉子弹擦着头皮飞过，留下火烫的刺痛。他扣动扳机，子弹精准地打在对面那家伙的腿上，那家伙哼都没哼一声就瘫软在原地。 王二愣火力凶猛，冲锋枪喷吐着火舌，子弹像雹子一样砸在对方的阵地上。几个敌人应声倒地，但更多的人还在负隅顽抗。林浩见状，举枪瞄准一个举着步枪的敌人，扣动扳机。 "砰！"一颗子弹破空而出，打在那家伙的胸口，他闷哼一声，手里的枪脱手掉落在地。林浩赶紧举枪补射，子弹擦着那家伙的脖颈飞过，留下一道血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