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鼻尖冻得有点发红，呼出去的热气在眼镜上结了层薄冰。他拔了拔被冻僵的耳朵，声音压得低沉：“草丛里？什么样的动静？枪声还是……拉弦声？” 他裹紧了军大衣，裸露出的手腕冻得有些发紫，指关节因用力握着枪托而微微发颤。

赵凯蹲在一棵歪脖子树下，嗤笑一声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：“狗日的，以为是兔子在草丛里拱食呢。我跟你说，那动静是……是人。”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，手里的望远镜镜头擦了擦，镜片上蒙着一层水汽。赵凯调了调焦距，眼睛瞪得老大，“我看到了，三个黑影！穿着日本的军装！”

林浩眉头一皱，眯起眼睛盯着那片墨绿色的草丛。风声呜呜地刮着，把枯草吹得东倒西歪，像一片随时会倒下的波浪。他屏住呼吸，侧耳听着四周的风声，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炮火轰鸣。那声音像打雷，又像是有人拿着重锤砸在心上，震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疼。

“他们往哪儿走了？”林浩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赵凯听清楚。

“往西边去了！沿着那条小路！”赵凯急忙报告，一边调整着望远镜，“他们没走远！林浩，你看那边！”

林浩顺着赵凯指示的方向看去，只见远处的小路烟雾弥漫，像是被人从中间踩出了几个脚印。那三个黑影一晃，就钻进了路边的树林，消失不见了。

“妈的，日本人！”林浩低声骂了一句，拳头在枪托上捶了一下，“他们怎么摸到这儿来了？”

赵凯摇摇头：“不知道。可能绕后了，也可能是……故意来碰瓷的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林浩，你看他们消失的方向，像是要往我们营地这边来。”

林浩心里咯噔一下。如果他们真的往营地来，那后果不堪设想。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手榴弹。手心已经被汗水浸湿，手榴弹的拉环在黑暗中闪着微弱的光。

“不能让他们靠近营地！”林浩猛地站起来，声音斩钉截铁，“老赵，你带着人往东边走，绕到小路的另一侧，给我挡住他们！我跟他们干！”

赵凯有些犹豫：“林浩，他们三个……你一个人会不会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林浩瞪了他一眼，“这是命令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