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婉婉攥着那张薄薄的单程票，指尖在车窗玻璃上划拉了两下，像是在描摹什么。车窗外是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，她的影子被拉得老长，又被路灯一晃，碎成一段段的模糊。

“所以，你是说，我签了，就得跟着你走？”秦婉婉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，但眼神倒是很亮，噼里啪啦地砸向墨枭。

墨枭坐在副驾驶，一手握着方向盘，一手闲闲地搭在膝盖上，闻言挑了挑眉，没急着回答，反问道：“婉婉，你刚才那手字，是练过的？”

秦婉婉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又出汗了。她下意识又捻了捻裤袋里那张皱巴巴的简历，那是她从家里偷出来的，盖着刚洗的红章。重新鼓起勇气：“是……是大学时候瞎写的，没人教过。”

墨枭嘴角微扬，眼神却锐利得像是能钻进人心窝子。“好，有眼力见。”他顿了顿，往前开的车流里打了个方向盘，“我给你三个选择。”

秦婉婉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什么选择？

“一，签了这份合同，我养你。”墨枭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陈述事实，但那语气里的分量，却让秦婉婉觉得像一块巨石压在了心口，“名字随便你挑，只要别跟其他人混。”

二……秦婉婉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如果签了这个，那她岂不是彻底成了墨枭的人？这个男人，她除了那晚在古玩街短暂交手外，几乎一无所知。他背景深不可测，手段更是狠厉，可……可她现在没得选，对不对？爸妈的药钱，下个月的房租……她连车费都凑不齐。

她偷偷瞥了一眼墨枭，他靠在椅背上，侧脸的轮廓在霓虹灯下轮廓分明，像一把出鞘的剑，带着未知的寒意。

“三……”墨枭终于慢悠悠地吐出第三个条件，“我不养你，你自己找工作。”

秦婉婉猛地抬头，眼眶发红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。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”她的声音已经有些变调，带着哭腔，“就因为我没钱？”

“就因为你没钱。”墨枭直言不讳，话锋却转了转，“不过，我会给你一个月的起始生活费，足够你找活干，或者……继续跟着我。”

秦婉婉怔住了。一个月的起始生活费……然后自己找工作？这就像抛砖引玉，让她无法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