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叼着半块饼渣，漱了漱口，把那股子面碱味儿咽下去。他晃悠到猪圈边上，老远就闻到一股子混合了粪便和烂菜叶的酸臭味儿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啃得参差不齐的黄牙，弯腰就给那头最肥的公猪投过去一块饼渣。

“喏，饿狼，今天的零嘴儿！” 他喊道，声音里透着刺溜的油滑。那头编号三八的肥猪龇牙咧嘴啃了两口，又挺着肚皮拱了拱，明显不爽林风的手气不好。

“滚远点，别把你的口水沾我身上！” 林风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抄起旁边那把明显比他还高的破扫帚，开始给猪圈铲屎。这破扫帚沉得要死，每一下都震得他胳膊发麻。林风一边铲，一边嘟囔：“什么破世道，让人家堂堂天命之子来这儿当猪倌……”

话刚说完，他脚下踩到一块不太牢稳的泥土，整个人一个趔趄，差点把脑袋栽进猪粪堆里。他手忙脚乱地扶住旁边的水桶，结果手一滑，那半截桶“哗啦”一声倒了，半桶浑浊的剩饭汤泼出来，正好浇在了一堆还没喂完的猪食上。

“操！” 林风眼睛都红了。这可是他早上攒着的，好多天没见着正经饭了，就指望这点残羹剩饭填饱肚子。现在好了，全毁了。

他跺着脚，撸袖子就想掀翻那猪圈，把这群吃相难看的畜生全都轰出去。可手刚抬起来，他就停住了。那猪圈是木头搭的，一掀就倒，这些猪可就全得饿肚子了。再说，这破地方就他一个“人”，真是折腾腾什么呢？

林风悻悻地放下扫帚，叹了口气。管他妈的，饿死就饿死，反正他又不伺候这破玩意儿。他转身往回走，心里盘算着下一步咋整。这劈柴担水喂猪刷围栏的日子真是没法过了，得想个辙子出去。

正走着，他背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只见一个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老头，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，到了跟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，声音尖利得像要冒烟：“小子！你给我站住！刚才猪圈那事儿，你小子知道不知道？！”

林风被勒得生疼，但还是梗着脖子：“咋地？我这就喂猪了，碍着你老啥事了？” 他嘴上不饶人，心里却有点慌。这老头看着面善，刚才冲过来那架势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