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又晕又胀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木言费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她眼泪直流。视线模糊中，她看见一个老旧的四合院，灰扑扑的砖墙上糊着花墙纸，墙角堆着煤球，散发出呛人的煤烟味。

“妈？爸？”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。

“醒了？快起来喝点粥！”一个穿着碎花布衬衫，头发用根簸箕辫拧在脑后的女人快步走进屋子，碗里盛着几颗米粒，上面漂着几块肉末，热气腾腾的。“你哥呢？”

木言这才注意到旁边床上躺着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，睡得正香，小脸脏兮兮的，身上盖着褪色的印染棉被。她记得，这是她弟弟木辰。

“哥……我这是在哪？”头还是有点昏，记忆像是被水泡过，朦朦胧胧的。

“你当然是家里啊！”女人嗔怪地拍她手臂，“前两天从地里回来，一头栽倒，还撞到头，好好好，是做梦了，快起来。”

木言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无力，一股浓重的麦秆和汗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她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粗布的褂子，袖口磨得发亮，下身是蓝色的布裤，裤脚还裂开了口子。

“我……穿了衣服？”木言难以置信。

女人手指着她身上的衣服，笑道：“傻丫头，当然穿了衣服，不然风大着凉了怎么办？赶紧洗漱，早饭马上就好。”

屋外传来动静，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挑着水桶走了进来，随手将水桶放在地上。“醒了？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是妈妈口中的“爸”。

木言这才注意到男人，他穿着蓝色的工装裤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脸上布满岁月的痕迹，颧骨高挺，一双眼睛深邃有力，只是眼下有着淡淡的青色，似乎有些疲惫。

“我……是谁？”木言试探着问。

男人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：“我是你爸，木建国。你是木言。”

木建国？这个名字……木言努力回忆着，脑中闪过一些碎片化的信息。一个名字，一个模糊的面容，一个贫穷的年代，还有一片荒芜的土地。

“我……是木言？”木言喃喃道，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

没错，木言，八十年代初，一个从未来世界穿越回来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