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凌月挣扎着爬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作响，像是被铁锤子狠狠砸过。他甩了甩有点发麻的手臂，视线逐渐适应了这片荒芜的土地。天上灰蒙蒙的，像是被人用墨汁泼过，看不到太阳，也看不到星月。

“这鬼地方是哪儿？”他皱着眉，嘴里嘟囔着。脚下是坑坑洼洼的黄土，旁边是一些枯死的杂草，风一吹，哗啦啦响得瘆人。空气里那股腐朽味儿更重了，还夹杂着一种……腥甜？让他皱了皱眉，赶紧捏了捏鼻子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微弱的声音从旁边灌木丛里传来。
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

冷凌月猛地一惊，循声望去。草丛晃了晃，一只巴掌大的老鼠钻了出来，身后还跟着几个小一点的。它们互相撕咬着，发出刺耳的吱吱声。冷凌月看得直反胃，这玩意儿看着就恶心。

他正想走开，那声音又响了一次，不过这次清晰了些：

“……救……救我……”

冷凌月愣住了。这是……老鼠说话？他伸出去想拍死那老鼠的手停在了半空中，脸上的表情有点精彩。

不可能吧？他不是信口开河吧？这个世界……不会是小说看多了吧？

那老鼠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吓得浑身一哆嗦，把脑袋缩进了怀里。声音又传了出来，带着哭腔：

“……别杀我……我……我身上有东西……”

冷凌月靠了过去，拨开灌木，盯着那只瑟瑟发抖的小东西。它毛色漆黑，眼睛里布满血丝，牙齿尖得吓人。虽然小，但那股子彪悍劲儿扑面而来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“什么东西？”冷凌月眯着眼问，声音有点粗。 老鼠咬着牙，似乎在组织语言：“……上古……邪神……的……残魂……在我……身体里……求……求你……帮我……”

“邪神残魂？”冷凌月挑了挑眉。这词儿……听着挺耳熟啊。好像在哪本烂大街的玄幻小说里见过。他随手摸出块石头，扔在了那老鼠面前。

“别小看你们了，”冷凌月懒懒地说，“要是有这本事，早被别人炼化或者消灭了，哪会轮得到你这么个老鼠？”

老鼠似乎听懂了他的意思，吱吱叫了两声，更可怜了：“求求你……阴间……引路人……给了我……机会……只要……只要找到……一个……能……能承载……邪神……的新身体……我……我就……给你……好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