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晓雪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心里却七上八下的。王建国那番话像根刺，扎在她心里，拔也拔不掉。她不是没想过反驳，可话一出口，就那么自然而然地顺从了。人嘛，总得给自己找台阶下，不是？她深吸一口气，把那点不服软的心思压了下去。

下午茶时间，办公室里炸开了锅。几个女同事围在茶水间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马晓雪今天得了王建国的夸奖，什么“潜力股”、“眼里有光”，听得马晓雪脸又不争气地红了。她忙不迭地跑过去接水，茶叶梗在杯子里转了几圈，像个小陀螺似的。

“晓雪，真行啊！王老板都看上你了。”一个同事递给她一块巧克力，“补补，连我都馋了。”

“得了吧，瞎说。”马晓雪接过巧克力，嘴角咧得有点僵硬，“我就是随便做点事。”

“你那是随便？我听说王老板让你明天负责整个部门的文案工作呢。”另一个同事抢着说，“这可是从新人里挑出来的。”

马晓雪手一抖，茶水差点泼出去。她慌忙扶住杯子，手心里全是汗。“不会吧……”她小声嘀咕，“我刚来，什么都不懂……”

“怎么不懂？我看你挺机灵的。”第一个同事拍拍她的肩膀，“王老板那眼神，一看就是看准你了。以后有好事，可别忘了姐妹。”

马晓雪点点头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不是不想要机会，可这机会来得太快了，快得让她有点吓人。王建国这人，她见识过一次，确实不是一般人。那种沉稳和权威，不是装出来的，是刻在骨子里的。她自认读不懂，更别说应对了。

她坐在办公椅上，盯着桌上的新制服，袖口那股浆洗后的味道飘进鼻子里。王建国说“眼里有光”，可她觉得自己眼里全是雾。她琢磨着，要不要找个机会跟王建国谈谈？比如，把文案工作推给别人，说自己经验不足？

正想着呢，手机响了。她一看来电显示，脸顿时僵了——是张朝龙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按掉静音，对着手机扯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：“喂，张朝龙啊。”

“喂，马晓雪，干什么呢？”张朝龙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，带着点慵懒。

“没干啥，やすみなさい。”她小声应着，心里却在犯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