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晓雪刚毕业那会儿，脑子里全是影视剧里演的那种精英进大公司的画面。结果现实啪啪打脸，人家公司就租了个写字楼隔出来的几个小单间，看着逼格满满，进去一看，除了她自己，就俩男的，一个坐门口敲键盘，另一个卷着袖子拧饮水机盖子。前台是个快退休的阿姨，看她拿着一沓档案，眼皮都快耷拉下来了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新人吧？坐那边，王工带。”

王工，微胖，戴着厚厚的镜片，那眼神跟X光似的，马晓雪感觉自己一走进去就被他从头到脚扒了个遍。见她脸憋得通红，才慢悠悠摆摆手：“坐吧，先熟悉熟悉环境。” 马晓雪稀里糊涂地坐下了，电脑屏幕一黑，滋啦响了几下就彻底没了动静，旁边桌上递给她一张纸条，上面画了个箭头，指向打印机方向。马晓雪过去一看，好家伙，墨盒没了，旁边还躺着几包打印纸，估计是以前的人直接扯着用，结果现在出问题了就不管了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去找前台借打印纸的时候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走了进来。马晓雪眼睛没闲着，立马就注意到了他。那男人身板挺拔，头发利落地别在脑后，格子衬衫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脸上带着点刚下班没睡醒的疲惫，但眼神挺亮，往那一站，就有股说不出来的气场。

男人刚想说什么，手机响了，他皱了皱眉，走到旁边没人的角落接电话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但马晓雪还是捕捉到了几个词：“……客户那边……按我们说的办……嗯，没问题……”

马晓雪偷偷打量他。这人是谁？她忍不住看向旁边桌的王工，小声问道。王工正在用笔头转笔，闻言眼皮都没抬，啧了一声：“哦，那谁，张朝龙，销售部的。油嘴滑舌，本事一般，就是会来事儿。”

张朝龙挂了电话，转过身来，目光正好落在马晓雪脸上。他嘴角噙着一丝笑意，走过来，伸手拍拍她的肩膀。力道不小，让马晓雪猛地一哆嗦：“新来的？王工没告诉你啊，以后销售部就靠你了。” 马晓雪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，只能傻乎乎地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