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明晨喝了口咖啡，咖啡烫得他直咂嘴，也没打断张胖子的话。张胖子是系里的主任，看着五十出头，腰圆背厚，笑起来眼眯成一条缝，姓张，大家都叫他张胖子。这胖，不是富态，是实打实的壮，估计天天喝酒应酬，加上管着这片地界，顺带把肥肉给管大了。

"真的。"吴明晨嗓子有点干，又喝了一口，"聘书在桌上，签了字。"他没细想，签完字就觉得事情有点大。专家教授？听着挺唬人，跟他的老本行接不上轨啊。开个门诊，给人看看病，跟在大学讲台上谈理论，这能扯到一块儿？但他没吭声，谁让他是张胖子请来的呢。

张胖子见吴明晨没反驳，那叫一个高兴，猛地一拍大腿："我就说嘛！晨哥你这手绝活，方圆十里地，谁不竖大拇指！现在好了，咱们学校添彩了，也给你镀金！这聘书，就是给你撑腰的！"

吴明晨心里直犯嘀咕。他也就是帮帮人，救急不救穷的那种，哪来的什么手绝活。可话到嘴边，又咽回去了。他能跟张胖子说，他连高中都没毕业吗？在工地上搬过砖，在菜市场卖过菜，后来机缘巧合学了点中医的皮毛，成了现在这样。可这些，是没人信的。

"对了，"张胖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"学校那边，还有点要求。说是要你给讲几堂课，关于临床经验什么的。"他咂咂嘴，"倒也正常，谁让你是破天荒的头一个呢。"

吴明晨一愣。讲课？他连手术都看不太明白，更别说讲课了。可他没说什么，只是点点头。

送走张胖子，吴明晨坐在办公室里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知道自己这身份，肯定逃不过某些人的眼睛。果然，第二天，系里的办公室电话就开始忙了。

"请问吴教授在吗？"一个女声，透着客气，"是$x大学医学部打来的。"

吴明晨接起来，听不出对方是何方神圣。

"是这样的，吴教授，"对方声音微微停顿了一下，"我们这边收到一些反映，说您……可能没有完全符合教授的任职资格。"

吴明晨握着电话的手微微一抖。他没有反驳，只是轻轻"嗯"了一声。

"所以，我们需要您提供一些……证明材料，"对方顿了顿，"比如，您的学历证明，您的教育背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