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明晨端着咖啡杯在手边晃悠，眼神却不着痕迹地飘向窗外。图书馆的落地窗映着外面车水马龙，但他脑子里还回荡着刚才签合同时的奇怪细节。

"晨哥，这…这是真的？"系主任张胖子搓着手，眼睛笑成一条缝，"咱们学校历史上第一个非科班出身的教授啊！这可是重大新闻！"

吴明晨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他心里像塞了团棉花，松松垮垮的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。聘书是真的，但签这玩意儿前夜失眠，翻来覆去就琢磨这事儿。

"要不...我请各位喝杯咖啡？"吴明晨转话题。

学术界乌烟瘴气他见多了，但像这样把戏弄全院人的事儿还真是头回见。他本想一走了之，但想到那些深夜排队找他的人，心里又硬邦邦的。

"好嘞！"张胖子立刻屁颠屁颠领命，"我让小王订大号果盘！"

吴明晨晃着咖啡杯进办公室。落地窗映出他倒影，他拨了拨头发，突然想起还有个烂摊子等着。前脚刚当上教授，后脚就有人发难，说他是江湖郎中，根本不够格。

"咚咚咚"

敲门声响起，吴明晨皱眉起身。他知道是谁。

敲门声还在继续，吴明晨不耐烦地开门："什么事？"

门外站着个干瘦老头，戴副金边眼镜，镜片后眯着眼睛，正是那个说他是骗子最能动手的病理学家——老李。

老李把个平板塞进门缝："吴教授请看。"

吴明晨无奈地捡起平板，上面是张薄膜照片——他上周治好的肝病患者复查数据。单看这数据，确实像慢性病，但细究会发现指标在悄悄回暖。

"您这是..."吴明晨盯着相片。

"拍马屁也得有个限度吧？"老李阴阳怪气，"我师兄从国外回来专门研究这个，您这理论连人家孩子都知道！"

吴明晨突然笑了："您师兄知道怎么根治吗？"

老李愣住。

"我救了个人，您就要拆台？"吴明晨晃了晃平板，"这病就是慢性发展，六年就到肝癌早期。您想拆台，得先证明我让人家马上就发作？"

老李张口结舌，没话说了。

"行了，您忙。"吴明晨把平板扔回桌上，"下周三下午四点，省医院，查房。您要是不来，我电话里说，怕您听不清。"

老李哆嗦着后退几步，"我师兄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