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医院急诊室外的走廊却灯火通明，人声嘈杂得像一锅沸腾的粥。张浩坐在靠墙的椅子上，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，眼皮却有意识 地瞌睡。

“张教授，您这都来了多久了？”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小跑过来，满脸焦急，“老李他……他情况不太好，急需手术，可家属非要您亲自做主。”

张浩合上手机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反射着冷光：“说说看，什么情况？”

年轻医生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：“就是那个肝硬化晚期的病人，之前一直在我们这儿治疗，对吧？家属非要转到国际部做肝移植，可那边说名额紧张，得排队……”

张浩眉头一挑，嘴角掠过一丝玩味。这位老李，是他一手从垂死边缘拉回来的病人，现在倒好，家属联合着医院领导，把他这块招牌推到了前台。明摆着是看中了他“名医”的名头，想借他的影响力给病人谋个出路。

“行，”张浩站起身，“我这就去看看。”

没走几步，就听见一阵骚动。张浩停下脚步，撩开帘子往里瞧。

急诊室内乱糟糟的，几个医生正围着病床，急得满头大汗。病床上的老李脸色蜡黄，嘴唇干裂，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。老李的家属跪在病床前哭天抢地，旁边的几个护士正耐心安抚。

张浩径直走到手术台前，弯腰看了看老李的瞳孔，又搭了搭脉搏。片刻后，他抬起头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：“暂停手术。”

“啊？张教授！”主刀的年轻医生一愣。

“我看看。”张浩说着，伸手就要拆开老李手腕上的输液管。

“不行啊张教授！”年轻医生连忙拦住，“病人血压太低，刚麻醉完，手术台上都是仪器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中年男人挤了进来，一把推开年轻医生：“李明，你什么意思？张教授都来了，还磨蹭什么？”

年轻医生名叫李明，是这家医院的外科主任，此刻却像霜打的茄子，蔫头耷脑。张浩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径自走到了病床前，开始仔细检查。

“这个针眼……”张浩用تماسك轻轻掐了一下老李手臂上的皮肤，“多久了？”

老李的家属犹豫了一下，小心翼翼地回答：“大概……两三天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