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对着镜子又臭又长地吸了吸鼻子，鼻腔里全是宿醉的宿醉味儿，呛得他眼睛直痒。他赶紧揉了揉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touristtrail——黑眼圈比熊猫还显眼，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，脸上两道口水和鼻涕的混合物画出了两道丑陋的“八”字。

虱子多了不痒，债多了不愁，王磊现在就属于后者。手机银行 APP 上那几串红数字，像几头张牙舞爪的野兽，恨不得把他活活咬死。他叹了口气，猛地坐起来，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跟要炸开似的。昨晚跟隔壁班那个叫林小薇的女同学，为了省钱，硬泡在图书馆蹭空调，结果回宿舍就着了风寒。现在好了，感冒加宿醉，双重打击，让他感觉人生无常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王磊拿起来一看，是他妈发来的微信：“儿子，钱不够用跟妈说。”

王磊脸一红，他妈 triangles him 他从小到大，除了学费，其他零花钱几乎没缺过。这次倒好，不仅没钱，还得跟老娘伸手。他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半天，最后只打出两个字：“妈，够。”

他心里直打鼓，等老娘回信息的时候，再编个理由。老妈那边回复倒快，加了个“嗯”字，还有个抱抱的表情。

王磊放下手机，感觉事情有点悬。他根据手机银行 APP 上的记录，列了张账单，吃饭花了多少钱，买路费花了多少钱，还有欠了班长的五十块钱，这么一算，还剩两百块。两百块，够干啥？交学费都得抠抠搜搜。

他咬咬牙，准备出门去打印店碰碰运气。打印店就在学校对面，步行十分钟路程。他换件干净衣服，胡乱洗了把脸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比划两下，感觉人样儿差不多能看。他背了个破旧的帆布包，里面装着几本书，还有那台拆了三半次的二手笔记本电脑。

走到校门口，王磊感觉跟没头苍蝇似的。他想起前两天跟林小薇借钱的事，当时自己吹牛说下个月请她吃饭，结果现在连吃饭钱都快没了。他心里有点过意不去，一想到林小薇那甜甜的笑，他就觉得亏欠了人家。

正走着，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：“喂，同学。”

王磊一回头，是个扎马尾辫的女生，个子高高的，穿着件白衬衫，笑起来特别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