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了声越来越密，窗外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，在桌面上烫出一片白。林北盯着手机屏幕，点开微信，划拉了几下，没什么新鲜事儿，又划回朋友圈，看到隔壁宿舍老王晒的自拍，配字是“今日份摸鱼”。林北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又没笑出来。老王家那小子，就是欠揍。

他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脑门上，闭上眼睛，开始琢磨下午那门课。李教授讲离散数学，那叫一个云里雾里，听得林北脑瓜子嗡嗡的。他想着要不干脆下午去找赵清曼，问问她那门课咋回事，看她能不能给点提示。

这么想着，他凭着记忆，在微信上翻到赵清曼的头像，点开对话框。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他有点不好意思，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好久，最后还是没下决心发消息。得，再看会儿，等会儿再说。

他点进赵清曼的朋友圈，她刚发了一张照片，是她在图书馆看书的照片。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发梢，那几缕碎发软塌塌地贴在皮肤上，背景的白墙衬得她脸特别白。林北盯着屏幕，心里突然有点空落落的。他知道他们也没啥，就是普通朋友，但老这么看着，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他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点开一看，是赵清曼回的消息，问他：“干嘛呢？”

林北字斟句酌地输入：“没什么，看你朋友圈了。”

赵清曼没再回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发来一句：“那你下午有课吗？”

他赶紧回：“有啊，离散数学。”

“我下午没课，”赵清曼说，“你要是觉得难，来图书馆找我。”

林北心跳漏了一拍，赶紧回复：“好啊！麻烦了！”

消息发出去，他傻傻地盯着手机屏幕，手心直冒汗。他感觉自己有点傻，不就是问个问题嘛，至于紧张成这样吗？他甩甩头，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
下午下课，林北收拾书包的时候，心里一直在嘀咕。图书馆吗？三点？哎，得赶紧收拾。

他提前十分钟到了图书馆，没去找赵清曼，就在她常坐的那个位置坐下，假装看书。他紧张得手心冒汗，书翻过来又翻过去，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他偷偷瞟了一眼，发现赵清曼已经坐在那边了，正低头看笔记本，时不时抬手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