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这天出门遛弯，走到街角那片儿，脚步子猛地顿住了。心说，今儿个这槐树……咋跟见鬼似的。那歪脖子树，本来就这么邪性，长得七扭八歪，谁瞅着都不得劲。可今儿个，老张越看越觉得，那树干子像是活了过来，枝条子张牙舞爪的，黑压压一片，叶子迎着太阳，却半点光都不透，黑得瘆人。

周围几个遛弯的大爷大妈，有的下棋，有的晒太阳，都没人注意这棵歪脖子槐树。老张自己心里头麻酥酥的，像有只小手在挠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脖子后面的筋都绷紧了，使劲儿瞪眼，想把那棵树看清楚点。可越使劲儿瞅，那树就越诡异，树皮像是人的皮肤，皱巴巴的，树根盘踞着，像几只爪子，死死抠着地。

“眼花了……”老张心里默念，嘴上嘟囔了一句。可自己都觉得这解释不靠谱。他这岁数，見得场面多了去了，农村的邪祟，城里的怪事，没少亲身经历。可就没见过这种，是自己瞅着就透着邪乎的事儿。别人问起来，他总不能说，“您瞅瞅那棵树，吓我一跳，跟要长出脑袋似的。”那多傻啊。

正烦着呢，一个遛狗的老头儿走了过来，边走边抱怨：“这年头，连狗都野了，咬我一口还装死！”老张赶紧转了口气，搭茬道：“老哥，今儿个这天气确实不错，晒晒太阳也好。”

老头儿斜了他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行啊你，会说话。就是不知道这事儿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老头儿突然指着不远处的槐树，惊得差点没撒腿跑：“哎我说，你们瞅瞅那树干，咋……咋跟长东西似的？”他声音都变了调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老张心头一跳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他也看向那棵歪脖子槐树，这一看，差点没把胆子吓飞了。只见那树干根部，真的鼓起了一个包，黑黢黢的，像块发霉的煤炭，慢悠悠地动了一下！

“操！”老张心里骂了一句，下意识就想撒腿跑。可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，动弹不得。那树干上的包，越来越明显，颜色也变了，变得像血一样红，血红的颜色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格外扎眼。树皮开始裂开，像是一道道口子，从那血红的包里，伸出了一根根……爪子？

那爪子是黑色的，瘦骨嶙峋，指甲长长的，就那么直愣愣地对着天空，像是在……呼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