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那棵歪脖子槐树又看了一眼，心里头还是有点虚。这事儿邪乎啊，他这岁数，六十多了，什么样的怪力乱神没见过？可唯独这玩意儿，自己瞅着跟真事儿似的，别人问起来，他张嘴就是“眼花了”，嘿，自己心里头也打鼓啊。

这天中午，老张揣着俩馒头，晃悠到老李头家。老李头家那老院儿，还是跟以前一样，炊烟咕嘟咕嘟地冒。刚进门，就听见厨房里传来“哧啦”一声，老李头正颠着大勺忙活呢。这老小子，别的本事没有，就一手红烧肉做得是真叫绝。

“叔，您这儿……”

“哎！老张啊，来，来！”老李头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招呼他坐下，“刚炖上呢，马上就熟！”

老张也没客气，找了块砖头坐下，吧嗒吧嗒就开始啃馒头。这馒头是自家蒸的，带着粮食的香味儿，啃着挺香。

红烧肉上桌了，那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老张吸了吸鼻子，眼珠子都亮了。这肉，肥而不腻，瘦而不柴，看着就诱人。老李头给他满上一大碗米饭，又给他倒了杯凉白开。

“来，老张，吃菜！”老李头举起筷子，招呼他。

“哎，叔，您先吃。”老张也是老实人，不爱抢。

老李头也不勉强，自顾自地吃开了。可是，吃着吃着，老李头突然停下了筷子，眉头皱得跟个疙瘩似的。

“老张，你瞅瞅，这……”

老张顺着老李头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灶台的角落里，放着一个老式的煤油灯。灯罩是磨砂的，灯芯没点燃，但那昏黄的光芒，透过灯罩，在地上投下一小片柔和的光。可奇怪的是，那片光的边缘，似乎……似乎在轻轻颤动。

“叔，这是怎么回事？风刮的？”老张也觉得奇怪，连煤油灯的光都在颤，这可不多见。

“风？我瞅着没开窗啊……”老李头也站起身，凑过去仔细瞅，“不像风……倒像是……活物似的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，站在灶台边，就这么傻傻地看着那摇曳的光影。老张心里头那股子邪乎劲儿，又开始上头了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再仔细看，那片光的颤动，似乎更加明显了。而且，他甚至觉得，那片光里头，好像还映照着……别的什么？

“叔，您看……”老张声音都有些发颤了，“这灯里头，好像……好像藏着东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