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盯着窗外那棵歪脖子槐树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那玩意儿，咋看着像长了两只眼睛似的，正冲他翻白眼呢。他掐自己一把，呵，色厉内荏的家伙，幻觉吧。这城市里怪事多，老张自己也清楚，刚搬来那会儿，半夜能听见隔壁老王在跟鸡打架，后来才知道是老王家的电视没关。事儿多了，也就见外了。

晌午，他去买煎饼果子，摊主王婶问他：“张哥，今儿要个鸡蛋？”老张正琢磨着槐树那事儿呢，含糊应了一声：“要，要一个。”

王婶麻溜儿地摊好饼，打了一个蛋，刚要把蛋饼递给他，老张突然“啊”了一声，猛地后退半步。不是王婶的手脏，也不是煎饼烫，是王婶身后的那个……啥玩意儿？

王婶一脸茫然：“咋了张哥？你的蛋饼。”

老张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跪地上。他眼睁睁看着王婶把蛋饼递过来，可那蛋饼底下，盘着一条……一条半透明的蜈蚣？不对，更像是千百条细腿纠缠成一团，中间鼓起一个亮晶晶的椭圆，像是个虫卵。那条东西正扭动着，amatuer个蛋饼都想爬过去。王婶的手刚碰到蛋饼，那条蜈蚣就缩回去了，蛋饼上只留下几个淡淡的抓痕，跟被人用指甲掐过似的。

老张看得头皮发麻，手一抖，手里的钱撒了一地。王婶捡起钱，啧了一声：“张哥，你今儿是转了邪门了？”

“没……没，”老张摆摆手，脸绿得跟刚从菜地拔出来的茄子，“我看花眼了，看花眼了。”

他赶紧掏出兜里最后的十块钱，抓了个最大的煎饼果子，头也不回地溜了。王婶看了看地上那团若有若无的磷光，撇撇嘴：“邪门了，好好的煎饼果子，跟见了不得的东西似的。”

老张跑回屋里，一头栽在沙发上。这事儿不是第一次了。就昨天，他路过楼下小卖部，看见那辆破板车，就觉得车轮子像是一双双松垮垮的手，车辕上绑着的旧麻袋，鼓鼓囊囊的，里头像是装满了……眼睛。

他寻思着，这都啥跟啥，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？看东西都跟做了假肢似的，透着阴阳怪气。他翻出箱底那本发黄的《都市怪谈选编》，翻到一篇讲“视界异常”的，里面说有人看东西会发亮，有人会扭曲，还有人……看得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