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最近有点烦。

不是钱的事，也不是老婆不改拧巴脸。是眼睛。他这眼珠子，不知咋就变了，瞅啥都透着股邪性。起初他没在意，以为是最近熬夜太多，瞎耽误工夫。

上周四晚上，他下班路过楼下那栋老楼，看见二楼阳台上溜下来个白猫。这猫不简单，浑身雪白，毛茸茸的，脑袋上还顶着一撮黑毛，像根呆毛。老张隔着老远瞅着，就觉得那猫的尾巴尖儿……不对劲。不是毛长的歪，是那根尾巴尖儿，直勾勾地对着他，像根倒着的钢针。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加快了脚步。他估摸着，这猫八成是只流浪猫，被困在楼上。可转念一想，这猫看着挺精神，爪子尖儿都亮闪闪的，不像饿了瘦了的样子。它干嘛非溜下来呢？

他正琢磨着，那猫“嗖”一下蹿上了隔壁三楼，消失在窗户后面。老张咂咂嘴，这猫真是神出鬼没。可他总觉得不对劲，那尾巴尖儿，像是在警告他啥。

第二天是周五，天阴得厉害。老张骑着破电动车上班，路过十字路口那块地方，看见路边停着辆破板车。车上堆着些旧书，车把歪歪扭扭的，车轮子都快散架了。一阵风吹过，几页旧书哗啦掉下来，其中一本封皮都磨损了，隐约能看到几个红字。

老张没在意，扭头想走。可就在那一瞬间，他眼角余光瞥见那辆破板车后面的车轮子……好像在转。不是被风吹的，是自个儿在转，的时候快、的时候慢，转着转着又停住了。

老张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硬生生把破车往旁边推了推，自己往后退了三步。他死死盯着那辆破板车，冷汗都冒出来了。这破板车孤零零停在路边，连个鬼影都没有，它咋会在地上转圈呢？

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，或者是早上没睡醒。可拉屎撒尿都照镜子了，自己脸没长毛，眼皮也没瞎。这下他慌了神，这到底是为啥？

他想起昨天那个白猫，还有眼前这辆破板车。这两件事放一块儿想，老张头皮发麻。他寻思着，该不会…自己眼睛出问题了？看东西跟别人不一样？

当天晚上，老张躲在被窝里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又想了一遍白猫的尾巴尖儿，又想了一遍破板车的车轮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