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脚下一个趔趄避开旁边一个滚动的罐头瓶子。这声吆喝实在古怪，尖细得像根被橡皮擦反复磨过的钢针，偏偏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。

“前辈？”老王后脖颈子一阵发凉，这年头，装逼犯死得太没创意了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沾满不明污渍的旧布鞋，再摸了摸怀里那半块凉了半截的烧饼，硬着头皮道：“小道友，晚辈只是个过路要饭的，没什么前辈后辈的。”

“要饭的？”那声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明显顿了顿，随即爆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嗤笑，震得周围几只横飞的蟑螂都飞了个趔趄。“哈……哈哈……怎么，连讨饭都觉得自己挺高人一等了？真是……”

老王被笑得脸上发火，心想我吃你家饭了？不过转念一想，这女的应该不是坏人，至少比刚才那几个拿着烂刀子追着要钱的家伙强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怯懦：“小妹妹，话不要说得太难听。就算你爹是议会主席，也不能随便羞辱人吧？”

声音不大，但出奇地清晰，像是在每个人脑子里单独响起。周围瞬间安静下来，连远处收音机里吵吵嚷嚷的广场舞音乐都低了半调。

那尖细的声音顿了顿，似乎有些意外：“哦？还敢顶嘴？你……”

突然，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高压蒸汽泄放的“嘶嘶”声猛地爆发出来。整个破败的仓库像是被捅了个大洞，强风裹挟着雨水和更难闻的气味灌了进来。老王只觉得眼前一黑，差点被吹跪了。

“轰隆！”

头顶一块摇摇欲坠的钢板应声而落，灰尘碎石混合着蒸汽喷了老王一脸。他打了个哆嗦，低头一看——好家伙，刚才那个“罐头瓶子”位置，现在赫然露出一大截漆黑黢黑的管道，正喷着白汽，水珠子噼里啪啦往下砸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一艘明显是某种小型运输舰的残骸，半个船身卡在废弃货架之间，像具断腿的巨兽。刚才那声音，就是从舰体内部传出来的。

“星际舰队漏水了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星际舰队？这破地方哪来的星际舰队？难道是……议会那帮家伙搞破坏来了？

“还愣着干什么？赶紧想办法堵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