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杨的车里还残留着一丝血腥味，后座那个黑色不干胶外套的嫌疑人已经不见了影。窗户是爆炸掀开的，外面正往下飘雨，雨点砸在车窗上哗哗响，像没完没了的催命符。

“呼……”苏晚靠在副驾驶座上，长长吐了口气。刚才盯着电脑屏幕看得太入神，眼皮都快睁不开了。屏幕上全是乱码，暴力破解出来的结果像一锅粥，但几处异常跳转路径，还是让她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苏姐，怎么样？”小杨一边打着方向盘，一边问。后视镜里，刚才事故发生的路段已经亮起了警示灯，但路面正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。

“有点东西，但还不确定。”苏晚揉了揉眼睛，“那个黑客，他好像知道我在找他。那几条跳转路径，像是故意引我去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而且，车里的血迹……不是他的。”

小杨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我就知道。苏姐你遇上的，都是些犟骨头，要么就是脑子有坑。这种时候还想着别的。”

“谁说我没想别的？”苏晚转过头，瞥了他一眼，“我是想，要不要跟沈局汇报？”

小杨把车停在路边，拉开车窗，深吸了一口冷气：“汇报？苏姐，你知道沈局现在什么心情吗？上次那案子……他要是觉得我是被你连累的，子弹我不怕，就怕他那个脸啊。”

雨刮器“哗啦哗啦”地扫着前挡风玻璃，把雨丝搅得像发疯一样。苏晚沉默了。小杨说的是实话，沈局那套“硬汉柔情”的外壳下，藏着的是一张不容得半点失误的脸。可不说，这案子又不像能自己跑掉。

“算了。”苏晚拿起背包，“我去那边看看。”

“苏姐，你上哪儿去？”

“跳车。”

小杨差点没把方向盘握稳：“跳车？开什么玩笑？”

“开玩笑？”苏晚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“我这是逼他现身。那黑客猖狂得很，正面刚绝对不行。他喜欢什么？我倒要看看，他敢不敢接招。”

说完，她打开车门，雨水还没碰到她脚尖，就有人从车尾绕了出来。

黑色不干胶外套，兜帽压得很低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雨水顺着他的帽檐往下淌，在路灯下亮晶晶的。

“下来。”苏晚冲他招了招手，“我知道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