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冻结也晚了。”苏晚把平板往桌上一扔，语气里带着点自嘲。热气氤氲的办公室里，她脱了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，袖口撸到小臂，露出一块磕掉个小角的手表。那玩意儿她戴了好几年，表带都磨出毛边了。

“又让这帮孙子跑掉了。”她抓了抓头发，头顶的碎发有点碍事。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暖气片咕噜咕噜冒泡的声音。隔壁老张正颠儿颠儿地跑来跑去，像只刚出笼的麻雀。

“苏晚，又抓到现行了？”老张探头进来，脸上带着点幸灾乐祸，“我就说让你多看黄历，你非不听。”

“少废话。”苏晚懒得搭理他，心里却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。网络诈骗这玩意儿，打地鼠似的，刚抓一个，新的又冒出来。这帮孙子手段骚包，转账一秒神不知鬼不觉。

“查到新线索了？”老张又问。

“嗯，有个IP地址反复出现。”苏晚在平板上划拉几下，调出几个加密的截图，“源头在一个境外服务器，源头都被黑了，拿不到真凭实据。”

老张凑过来看了一眼，嘴一撇：“又是那帮神秘黑客？啧，这年头，遇上他们，警察都成了小学生。”

苏晚哼了一声：“你以为我想抓这帮人？人家根本不按常理出牌。咱能抓住现行，已经是走运了。”她顿了顿，眼神有点发狠，“不过，这次我非得把这家伙揪出来不可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老张眨眨眼，“为了那八百万？”

“那八百万是小事。”苏晚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，“主要是…主要是我丢了一份资料。”

“资料？”老张更好奇了，“什么资料？能值八百万的资料？”

苏晚没直接回答，只是把外套捡起来，套上：“一会儿你帮我查一下，那个IP地址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登录记录。”

“查？”老张挑眉，“这得查多久？人家黑客肯定是反侦察能力一流。”

“随便查查。”苏晚摆摆手，“能查到一点是一点。”

老张嘀咕着走了，留下苏晚一个人在办公室里。她站在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，心里有点烦。最近总是这样，破案破得心烦意乱。财务局的刘局长又打电话来催，说那八百万的损失要是追不回来，他这个局长也当不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