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手机屏幕，那串红色数字他眼熟得不行。五万二，老城区那套七十年代的老破小报价，比他月薪高三倍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再点开，数字还是那么刺眼，好像在嘲笑他是个穷鬼。

“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林凡自言自语，把手机扔桌上，拿起外套往外走。公司楼下早餐摊，煎饼果子香味儿飘得正浓。林凡排长队，买了份煎饼，就着那点酱料和脆饼，囫囵吞进肚。

“林凡，怎么又起晚了？”老板娘划煎饼，抬头咕哝一句，“上班路上碰见赵老五了，说你又加班。”

林凡嚼着嘴里的东西，含糊应着。赵老五是他上司，一个对工作狂得不像话的中年男人。加班是家常便饭，工资涨得像蜗牛爬。林凡一边嚼一边想，要是老破小能降价，他就不至于天天加班到半夜。

路过银行，玻璃门后的保安瞥见他，熟脸熟脸地打招呼：“林先生，今天又来取钱？”

林凡脸上微微一热，摆摆手：“没有，路过。”

保安呵呵笑：“别客气，我们看着您挺不容易的。”说完这句，不再多问。林凡心里却嘀咕，自己不容易么？房贷加信用卡，哪个不是座大山？

拐进老城区，林凡皱眉。这地方破是破，但有种说不出的生活气息。一栋栋旧楼，墙皮剥落，窗户透出灯光。他想起昨天路过那套老破小，门口贴着封条，旁边写着“拆迁待安置”。

正走着，手机又响，是中介王哥。林凡接起：“喂，王哥。”

“林总，有好消息！”王哥声音激动，“您看中的那套老破小，今天早上有人出价四万五！业主着急用钱，但您得快点定， otherwise 人家转头就卖给别人了！”

林凡一愣，差点把手机掉地上。四万五？报价五万二呢？他深吸口气：“王哥，我……我去看看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凡感觉脚步都轻快了。他找到中介那栋楼，王哥正蹲在墙角抽烟。林凡凑过去，王哥吐了个烟圈：“林总，我跟您说真的，这业主手头紧，错过今天，晚了！”

两人跑到老破小楼下，王哥掏出钥匙开门。屋里空荡荡，家具搬得干干净净。王哥比划着：“业主说，就这个价，不能再少了，他侄子等着用钱娶媳妇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