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对着窗外叹了口气，再吐出去的这口气都带着灰色。老城区那套老破小，报价单上数字红得刺眼，比他本月的工资还高。他手机银行APP上更惨，一笔房贷还没还，信用卡日用就叮咚提示快到期。这日子啊，比老城区老破小的楼道还长。

“操，这世道。”他瘫倒在床上，枕头压得他脸都疼。就在这时，“嘀”一声微信提示音，他手滑点开，是张伟发来的语音。

“喂？凡子，在忙不？”张伟声音带着点急躁，背景音是赛车引擎声。

“忙，忙着穷死呢。”林凡回怼。

“得了吧你！明儿晚上老地方，聚聚，散心。”张伟顿了顿，“对了，我隔壁那个楼盘，王总他们搞活动，全价八折，我看你老城区那套卖亏了，要不要跟风买了套再转手？我认识中介，能给你优惠。”

林凡愣了一下，全价八折？他二手房挂出去连个鸟 droppings 都没落下。张伟说的那个楼盘，新开发的高层，地段比他老破小强十倍不止。

“行啊，不过得你先出钱垫着，等转手再还你。”林凡搓搓手，眼睛亮了亮，“就当给我放个风，要是真涨了，我转手再给你点差价，不够的我自己补。”

“嘿，你小子还带算计的。”张伟笑骂，“行，明天老地方见，我预感要搞大事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凡越想越兴奋。虽然张伟说得玄乎，但万一呢？万一王总他们就是想砸钱清库存，结果逼空市场，把价格硬给炒起来了呢？他老破小那套，前后左右邻居都是炒房客，追涨杀跌那是一绝。

第二天晚上，果然是张伟先到的，点的是人均三百的烧烤。张伟喝高了，摇晃着拿出个平板电脑，上面是王总那个楼盘的详细介绍。

“凡子你看，这个户型，南北通透，精装，楼下就是地铁站，业主特别着急，全价八折都卖，你想想，以后升值空间多大！”张伟红着眼眶，唾沫星子喷在林凡脸上。

林凡凑过去看，平板上传着很多业主的逼样照片，有的穿阿玛尼，有的拿古董手表。这种赤裸裸的炫耀，反而让他觉得更诱人。这年头，谁还没点虚荣心？

“行，明天我去看看。”林凡放下平板，拍拍张伟肩膀，“你要是觉得靠谱，我也投你点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