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踉跄着站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这破地方跟厕所似的，墙皮都掉了一半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泡面加隔夜茶叶的馊味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，七零八落晃荡着。

“操……”他骂了一声，低头看了看自己。那套便宜的西装裤腿还磨出了毛边，衬衫袖口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不是他租的小单间，昨天为了追一个客户，在 KTV 陪喝了老半宿，后来又折腾着去签合同，凌晨才回到住处，根本没回那个租来的小破屋。

林凡心里直骂自己窝囊。一个刚毕业的小白，辛辛苦苦搬砖三个月，钱全泡在昂贵的培训费和鬼扯的业绩指标里。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混不上，还得忍受这要死的霉味。

“算了，先找地方冲个澡换换衣服。”林凡推开吱呀作响的窗，外面天刚蒙蒙亮，几声早起的鸡鸣混杂着车流声，吵得人心烦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映出一张年轻却疲惫的脸。

林凡翻出一张银行卡，余额只有 897 块。他皱了皱眉，这钱撑不过几天了。昨天签的合同虽然落地了，但对方给的首付款，扣除中介费和临时住处费用，最后到他手里所剩无几。好在他手头还有两套房子还没交房，那是他上个月靠着攒了几个月的工资，硬着头皮全款拿下，全靠运气捡了个漏，现在房价已经开始悄悄抬头了。

就在林凡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手机突然响了。他一看，是昨天签合同的客户，一个姓王的总经理，语气听起来挺急。

“喂，林顾问，你那边合同签完了？”王总的声音透着不耐烦。

“嗯，签完了，签了。”林凡有气无力地回答。

“签完就赶紧过来给我收网啊！我这边有投资人要过来看项目，你那套样板间得赶紧收拾干净！”王总的声音提高了几分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这算什么？收网？他连网球队是什么都不知道。

“啊？什么网收不收的？”林凡一头雾水。

“废话！签完合同不赶紧收尾，我的事情怎么办？你给老子快点！”王总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
林凡握着手机愣了几秒，这才反应过来。他这是被客户坑了！签合同的时候王总口口声声说两天内必须交房，现在又临时变卦，典型的占小便宜吃大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