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烈那张脸憋得通红，手指头抠着下颌，好半天才挤出一句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为了花家……”

呵呵，为了花家？花家现在是什么德行，他这个做二哥的能负责？花娆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，就那么直勾勾地望着他，眼神里像是淬了冰碴子，又像是藏了毒蛇，让人看不透，又不敢靠。

花烈显然受不了这眼神，脖子梗了梗，声音也大声了几分：“花娆！话不能这么说！我们花家虽然现在被那些小人摆了一道，但根基还在！只要我们齐心协力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花娆猛地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决绝，“二弟，你是真心觉得，凭咱们现在的样子，还能‘齐心协力’出什么名堂？您看着，花家的人现在看我的眼神，像看什么？像看路边死狗！”

花烈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。“你不该……”

“该做什么？”花娆反问，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形形色色的人，有同情，有鄙夷，有幸灾乐祸，还有一种……她看不懂的冷漠。这种冷漠让她心里更冷。

她不再看花烈，转身便往回走。脚步有些虚浮，像踩在棉花上。她知道自己不能回去，回去就是自投罗网。但Destination是什么，她不知道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乱麻。

“三皇子妃！”一声冷飕飕的呼唤在她身后响起。

花娆脚步顿住，没有回头，但身体却僵了一下。她知道是谁。那个三皇子，月君墨。

这一刻，她觉得自己像个提线木偶，走到哪里都逃不掉他的视线。既然如此，又何须挣扎？

“本皇子提醒你，”月君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，“安分点。”他用了“你”而不是“本皇子妃”，这已经是非常明显的态度了。

花娆缓缓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情绪，只有一种比哭还难看的平静。“知道了，三皇子。”

就这一句，她走了。没有矫揉造作，没有歇斯底里，就像……一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鱼，只剩下本能的沉沦。

夜风吹过，带着寒意，吹得她发梢飞扬。花娆抬起头，望着那轮冷月，不知何时，泪珠子已经滑落，浸湿了衣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