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得像灌了铅，教学楼那边黑得跟坟场似的。我这保安队长，最烦的就是这会儿上班。应急灯忽明忽灭的，一晃一晃的，晃得人心里直发毛。刚才去茅房，路过钢琴房，窗户开着一条缝，风一刮，“啪”一下合上了。声音不大，可这鬼地方，风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，更别提这声音了。

我摸了摸兜里的烟，没带火。妈的， Impassive，这鬼天气，连根烟都点不着。往回走的时候，又经过那钢琴房，窗户还开着。我本来想上去看看，可手一伸出去，又缩回来了。这学校里头， thing after things，谁知道窗户是开的，还是我眼瞎呢。

正想着呢，身后突然传来“咚咚”两声。声音不大，就在教学楼的拐角处。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猛地转过头去。那边黑灯瞎火的，啥也没有。但我确定，刚才就是从那儿传来的声音。我咽了口唾沫，这学校里头，最邪乎的就是这声音。半夜总听见钢琴声，每次去查，都TM找不到声源。

“妈的，估计又是小年轻瞎搞。”我骂了一句，加快了脚步。可刚绕过拐角，那“咚咚”声又响了起来，这次近在咫尺。我心里一紧，抄紧了手里的电筒。电筒光一晃，照出一堆破破烂烂的杂物。左边一个旧垃圾桶，右边一堆废弃的乐谱，中间孤零零地立着一个破旧的练习琴。

我走近了，那“咚咚”声也停了。我蹲下来，翻了翻垃圾桶，里面全是垃圾，连个烟头都没有。再看那堆乐谱，皱皱巴巴的，像是被人踩过一样。我随手捡了一张，翻开一看，是肖邦的夜曲。字迹已经模糊了，可我还是能认出来。

“操，谁他妈乱扔东西。”我皱了皱眉，正准备走人，眼角突然瞥见一个东西。就在垃圾桶旁边，一个灰扑扑的笔记本。我走过去，捡了起来。封面是秃的，封皮都破了，但还能看出原来的颜色。

我打开笔记本，里面是手写的乐谱。不是肖邦的夜曲，是一首我从来没听过的曲子。音符歪歪扭扭的，像是急匆匆写下来的。我试着弹了一遍，调子很奇怪，但莫名有种诡异的感觉。就在我弹的时候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“沙沙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