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猫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李卫脸上招呼。李卫眯着眼，手指头在自己那作案工具上敲敲打打，听得直点头。前阵子生意不好，这哥们儿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，见啥都逮着垫背。

“老李，我跟你说啊，老王家那茶壶，绝对货真价实！”阿猫嗓门儿抬得老高，“老太太念叨了三天三夜，唾沫星子都快把茶壶给淹了！擦得锃亮，比新买的强多了！”

李卫咧嘴一笑，伸手摸了摸茶壶。冰凉的手感，入手沉甸甸的，分量十足。他掂量了两下，没说话，直接把茶壶往桌上扔。

“你小子，别逗我。”李卫脸上没好气，“这玩意儿一看就是后世的，当年谁用这样的茶壶啊？铜胎掐丝，画的是龙凤呈祥，跟戏楼子上的玩意儿一个路数。”

阿猫脸一垮，泄了气。“老李，你这人，说话也不能这么伤人啊！这茶壶，我赌命！”

李卫斜眼瞅他，没接话。心里头翻腾得厉害，那茶壶上的龙凤画，真到了他手上，能值几个钱？他这“黄金指”也就能认出些赝品，真东西的鉴定，他还嫩了点。

“要不，我跟你赌？”李卫突然把茶壶往阿猫面前一推，“你要是觉得是真货，你输给我个iPhone。”

阿猫眼睛瞪得溜圆。“老李，你这是耍赖吧？这茶壶，我本身就想要，你让我赔手机？”

“那行，”李卫一拍桌子，“你要是觉得是假的，你输我这茶壶。”

阿猫愣在原地，半晌才回过神。“你小子，还真敢赌？”他咬牙切齿，“行！我就赌这一次！要是有个闪失，我跟你绝交！”

李卫咧嘴一笑，心里却没底。他伸出手，轻轻一碰茶壶边缘。一股熟悉的凉意顺着指尖窜入心底，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他耳边回响。那声音，冷得刺骨，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诱惑。

“假的。”李卫立马摇头，“彩釉层太厚，龙凤的线条，僵硬得跟木刻似的。后世的仿品，跟真品比，差远了！”

阿猫脸色瞬间惨白。他搓着手，嘴唇哆嗦着。“怎么会……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
李卫心里也咯噔一下。这茶壶，他觉得不简单。他盯着茶壶，瞳孔微微收缩。那龙凤的画，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