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卫皱着眉，没接茬儿。他盯着手机屏幕，视频那头阿猫唾沫横飞地比划着，恨不得把那把茶壶塞过来。老王家的那把壶确实勾人眼，擦得跟新的一样，铜质的胎子泛着温润的色泽，壶嘴和壶把上刻着些模糊的花纹，看着像是要掐花活儿，可惜都被磨得七荤八素。

「我说李哥，这壶看着就好，就是不知道真假。」阿猫拍了拍胸口，「老王那老头儿抠门得狠，就这模样，真能值老破小院儿？」

李卫没说话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着，视线锁定在茶壶的铜胎上。那玩意儿看着温润，可仔细瞧，铜里头像渗了层别的杂质，颜色不均匀。而且壶嘴那刻的花纹，露着锋刃，显得毛糙得很，不像老手笔。他心念一转，对电话那头的阿猫道：「去查查老王，还有这壶的来历。别是偷来的，或者仿的。」

阿猫愣了一下，挠了挠头：「偷来的？老头儿除了养花种菜，就爱摆弄他那套老玩意儿，这壶是他老伴儿传给他的……」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，「不会真有什么问题吧，李哥？咱不是说了都踏踏实实过日子，别瞎打听这些陈年烂事？」

李卫盯着屏幕，阿猫肩一沉，继续道：「就是那壶啊，挂在那儿好几年了，老王一直当宝贝。要不是最近手头紧，老头儿打死也不会想提这事儿。」

李卫沉默了会儿，突然笑了：「阿猫，你跟老王熟不熟？」

「熟啊，差不多一个月能见两面。」阿猫有点摸不着头脑，「怎么了，李哥？」

「去他家一趟。」李卫语气很平淡，「别说是我说的，就说……想看看那壶，手感对不对。」他顿了顿，「然后，多拍些照片，特别是壶的铜胎和花纹细节，发我手机上。」

阿猫脸上的不自然一闪而过：「行吧，李哥。不过，我要是发现真有什么不对劲的，会不会惹上麻烦？」

「头疼的事儿以后再说。」李卫揉了揉额头，「去吧，别磨叽。」说完，直接挂了视频。

他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，望着楼下那条老街。街对面，那家开得正火的小面馆飘着面香，几个大爷围坐在桌边下棋，热闹得很。他手里把玩着一块怀表，那玩意儿是他爷爷传下来的，铜壳上刻着些看不懂的符号， персики 据说是太平天国的记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