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赢定了是吧？”旁边一个瘦高个啐了一口唾沫星子，脸上满是讪笑，“凌旭，你可别到时候哭鼻子啊。”

凌旭把泥巴拍得巴 trough 巴的，伸出两个手指晃了晃，咧嘴一笑：“放屁！老子的手气好得很！陈狗，你小子最近吃胖了，手都软了。”

陈狗就是陈亮，村里除了凌旭以外，他大概是最调皮捣蛋的一个。两人划拳的次数，比村口老槐树上的年轮都多。

“胖？我这是壮实了！”陈亮不服气，“你小子天天蹲地里捣鼓你的那些破玩意儿，也不知道累死累活！”

这话说的，听着是嫌弃，可凑近了闻闻，那股子泥土的腥气里，反而有种说不出的亲切。

凌旭没接话，心里头琢磨着别的事儿。地里的活儿是得干，可干完呢？天黑了就睡？明天再干？

他蹲在那儿，像是在研究泥巴里的虫子，可眼神却飘忽，盯着天上的云，从东边飘到西边，又从西边飘回东边。那云彩时而像羊群，时而像水波，变幻莫测。凌旭看得入了迷，连陈亮已经把他的输赢给撇到九霄云外都不知道。

“喂！发什么愣呢？”陈亮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走，赢了酒喝！输了……输了帮你割三天的地！”

“哎……”凌旭回过神，咧嘴一笑，“行！”

两人又斗了几个回合，凌旭居然真的赢了陈亮。陈亮抹了把脸，带着几分不服气，又几分无奈，跟着凌旭去了村口的小卖部。

小卖部是村长家的，兼卖些油盐酱醋和报纸零食。老板娘是村长的老婆，脸长得像被门夹过，性子却还算和气。

“哥，买两瓶啤酒！”凌旭站在柜台前，伸手比划着。

老板娘白了 him一眼：“就你嘴馋！地里的活儿都干完了？”

“干完了！”凌旭得意，“今天我手气好，赢了陈亮！”

老板娘哼了一声，给他拿了两瓶啤酒，找了他两块五毛钱。

“拿着！”凌旭把钱塞进老板娘手里，“嫂子，再帮我拿几包辣条。”

“就知道吃！”老板娘摇摇头，还是给他装了满满一袋。

两人找到一个树荫下，坐在地上，把啤酒打开，辣条撕着吃。

“凌旭，”陈亮喝了一口啤酒，问了个有点傻的问题，“你天天蹲地里捣鼓那些破玩意儿，到底在捣鼓啥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