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后脖颈子一凉，汗毛都竖起来了。他屏住呼吸，侧耳听了听，那声音又断了。不是跑了，倒像是……停下了。巷子口光线太暗，他不敢过去看，只能在远处干着急。手里只有一把水果刀，跟蚊子腿差不多，碰上真玩意儿，纯属送死。

“妈的，硬着头皮上还是先撤？”老王心里天人交战。现在躲着也不是办法，这鬼东西说不定就在巷子里哪个角落等着呢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想起家里还有个老妈，就算出不了这巷子，也得想办法回去看看。刚才跑的时候太慌了，手机早就不见了，现在跟个聋子瞎子似的。

正犹豫着，巷子口的光忽然闪烁了几下。那盏老掉牙的白炽灯，被一阵轻微的触碰晃得东倒西歪。老王的心脏猛地一抽，握着水果刀的手指都有些发颤。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又起来了，比刚才更近了，甚至能听到类似布料摩擦的“沙沙”声。

“是人还是鬼？”老王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穿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两条破裤子，脚上是双éalvê的解放鞋，脚趾都快露出来了。除了腰间挂着的半瓶矿泉水，简直就是个穷光蛋。他记得那东西是邻居老李给的，说遇到啥事都能用上。可现在看来，连个擦屁股的都费劲。

突然，巷子口的阴影里，伸出一只手。黑漆漆的，看不出大小，但那骨节分明，像根根枯枝。老王脑子里“嗡”一声，吓得往后猛地一跳，差点撞翻身后的垃圾桶。那东西伸出来没几秒，又缩回去了，但刚才的接触，像烧红的烙铁贴在皮肤上，烫得他心里直发毛。

“妈的，有东西！”老王反应过来，不是幻觉。他咬了咬牙，把水果刀往腰间又塞深了点，壮壮胆子，一步步朝着巷子口挪去。每走一步，脚下都像踩着棉花，心怦怦跳得像要蹦出嗓子眼。他眼睛死死盯着那团黑影，恨不得把夜视功能都用上。

靠近了，那东西还在。但没动，也不发出声音。老王离得近了，看清了，那是个女人。或者说，曾经是个女人。她的脸被毁得不成样子，只有半边还勉强认得出来，瘦得像只骨架，眼睛瞪得老大，里面空空的，毫无生气。她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连衣裙，布料上沾着暗红色的污渍，像是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