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老王心里骂了一句，猛地转身。巷子口那盏磨得发亮的白炽灯还在晃悠着，光线惨白，根本看不清后面是谁。但那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不像是人走的。

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，空的。之前那把打兔子的土铳早就扔了，这鬼地方别说是枪，一把像样的刀具都找不着。手里只有一根从坏掉的拖把杆上抽出来的塑料棒，又细又软，根本派不上用场。

身后，脚步声停了。一片死寂。

老王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发干。“谁他妈在那儿？说话！别他妈吓唬老子！”他扯着嗓子吼，也不知道是真想问问，还是想给自己壮胆。

没有回应。只有那惨白的灯光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贴着墙壁，像条游荡的疯狗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脑门。这地儿，进了就别想出来。那些从垃圾桶里爬出来的东西，眼睛红得像疯狗，要是被盯上，一个照面就交代了。

他悄悄退后了两步，背靠着一面冰冷的砖墙。墙皮有些脱落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砖头，散发着一股霉味。塑料棒被他捏得更紧了，指节发白。

脚步声又响了起来，很轻，像是在犹豫。

“轰隆隆……”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，像是打雷，又像是坦克开过。巷子口那盏灯彻底不亮了，陷入一片彻底的黑暗。伸手不见五指，唯有风的呜咽声，像是在嚎叫。

老王心脏狂跳，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。他只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，还有身后那若有若无的脚步声。

不能再等了！等会儿那东西就来不及犹豫了！

老王猛地吸一口气，声调拔高，带着哭腔：“别他妈过来！老子跟你拼了！”他一边喊，一边用尽全身力气，抡圆了塑料棒，狠狠砸向黑暗中。

没有预想中的惨叫，只有“噗嗤”一声闷响，像是砸到了软泥上。老王身后的黑暗里，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搐。

他不敢停，又补了两下，直到手臂发麻，力气几乎用尽。

黑暗中安静了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又传来一阵细微的拖拽声，声音越来越远，最后彻底消失。

老王靠着墙根，大口喘着气，浑身都被冷汗打湿了。他摸了摸脸，湿漉漉的，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