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塑料罐往地上一摔，火星子“噼啪”一响。他哆嗦着手，从罐里摸出半块压缩饼干， bits and pieces 的，但能吃饱就行。巷子口惨白灯泡晃了一下，大概是快没电了。他刚抬起头，就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不是夜风吹动垃圾袋，是那种……东西爬行的声音。老王头皮一阵发麻，猛地回头。黑暗里，几个模糊的黑影在墙根蹭来蹭去，鼻孔里喷着白气，眼睛是两颗红宝石，滴溜溜地转。是寄生兽，而且不止一只。

他连滚带爬往巷子另一头跑，后脑勺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，火辣辣地疼。那几个畜生速度可快了，跟前头的老王简直不是一个level。他拐进第二条巷子，迎面撞上个提着铁皮桶的邻居老李，正抱着个婴儿嚎啕大哭。

“老王！你跑什么跑！还嫌不够乱是不是！”老李看见老王，眼睛都红了，“出事了！全街都出事了！”

老王也顾不上解释，一把抓住老李胳膊：“去他妈的街！找个地方躲起来！这些畜生要吃人了！”

两人一路狂奔，脚下的碎石“咔嚓咔嚓”响。老李怀里婴儿的哭声越来越小，最后沦为微弱的哼唧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操。他甩开老李，踉跄着冲进旁边一栋废弃楼，用肩头撞开虚掩着的门。

楼道里一片狼藉，墙皮剥落，地上全是积水。老王顾不上多看，抄起楼梯扶手就爬。他在六楼停下，哆哆嗦嗦地用铁棍从窗户爬出去，顺着排水管滑到对面楼顶。

夜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老王抱着膝盖瘫在楼顶边缘，心脏还没停跳。远处传来建筑倒塌的声音，时不时有火光亮起又熄灭。首都沦陷了，电视里说过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老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，烟雾缭绕的酒吧里老街坊说这么句话，顶多喝两杯。现在，他说这话，却觉得五脏六腑都揪成一团。

突然，楼顶另一头传来脚步声。老王猛地抬头，只见个穿黑色雨衣的身影，正拿着根撬棍，一步步朝他这边走来。那人没看这边，径直走过去，准备翻越楼顶边缘的防火墙。

“寄生兽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抄起铁棍就往楼下砸。砸中点什么的闷响，但没听见东西掉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