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塑料瓶往地上一扔，转身就往巷子里钻。水泥地滑溜溜的，他趔趄了一下，差点绊倒。身后枪声又响，几声爆响在夜色里炸开，火星子迸溅得到处都是。“妈的，有个保安跑了，得赶紧灭了他。”沙哑的吼声隔着墙壁传来，老王的心脏突然狂跳起来。

他不敢回头，手脚并用地在阴暗的巷子里爬行。墙皮剥落，灰色的粉尘蹭了他一脸，呛得他喉咙更加痒了。刚才那口凉水现在全变成火，烫得他胃里直抽抽，唾沫都干得发黏。怎么了？变异？这不可能。新闻里说，那是军方基地的事，和这个城市没关系。可刚才那口怪味……

“咳咳……”老王翻墙头的时候，踹到一块砖头，没有声音。他手忙脚乱地爬上去，借着路灯昏黄的光，看到自己左手无名指上多了个黑点，像墨汁滴上去的。他伸出舌头舔了舔，全是苦涩的铁锈味。妈的，该死！

巷子尽头有个废弃的五金店，铁门虚掩着。老王用膝盖撞开它，闪身进去，顺手拉上了铁门。里面黑洞洞的，只有墙角堆着的破铜烂铁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“得赶紧改造……不然撑不了多久。”老王晃了晃脑袋，想甩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，可脑子里全是刚才电视里看到的画面——那些扭曲的怪物，啃食人肉的嘶吼。

他摸到墙边，发现有个锈迹斑斑的铁架，像是以前修车用的。铁锈刮得他手生疼，但他顾不上这些，咬牙把铁架拖到墙角，开始拆卸五金店里那些废弃零件。扳手“咯吱”作响，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在空旷的店里格外清楚。老王拆下几个齿轮，又找到一块生锈的铁皮，开始往自己手上套。

他左手的主血管被怪物撕开过，现在伤口还在隐隐渗血。用铁皮一裹，至少能挡点风。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，只是觉得必须做点什么。电视里那些幸存者，不都是自己动手想办法活下来的吗？

夜深了，五金店里只有老王粗重的喘气声。他低头看了看改造好的左手，乌漆嘛黑的铁皮在月光下闪着冷光，手指关节处还粘着几根头发。他不觉得恐惧，反而有种奇异的安心感。至少，现在他不是那个只会发抖的老头了。

“得找个更隐蔽的地方……”老王把铁架重新靠着墙立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准备再次出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