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放下水瓶，手心还残留着水珠，他使劲甩了甩头，塑料瓶底磕在水泥地上，“咚”一声脆响，让他心里更发毛。刚才那口凉水还没完全消化的刺激顺着胃里直窜，喉咙有些发痒。他不能停，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。

他缩回头顶的老旧自行车车座下，怀里紧紧抱着半箱方便面。这玩意儿现在比金子还贵，至少能暂时糊饱肚子。自行车是他唯一值钱的家当，结实，还能跑。老王以前啊，是小区门口修自行车的，手艺不赖，后来这行当不行了，就攒了几样零件，想着指不定哪天能用上。

街对面，那栋楼的情况更不对劲了。烟没停，反而更粗壮了，黑烟直冲云霄，把白日天都染得灰蒙蒙的。腥臭味也变了，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……像是烧焦的皮革？老王皱着眉，总觉得那味儿不对劲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瘆人。

“不对……”他心里咯噔一下，“这味道，跟以前那些跳楼的人，烧尸体时候的味道不一样。”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西边马路上传来一阵骚动。一对夫妻推着一辆婴儿车，慌慌张张跑了过来。女人怀里抱着个襁褓，男人后面还拖着个两三岁的小不点，小家伙跑得气喘吁吁，嘴里还挂着奶声奶气的哭腔：“妈妈，我想要饼干……”

这么晚了，还有夜班坐月子的人？老王有点纳闷。那对夫妻跑着跑着，突然停下了，扶着膝盖大口喘气。女人脸色惨白，眼神飘忽，目光落在新开的快餐店招牌上，突然发出“啊”的一声尖叫。

男人吓了一跳，顺着她目光看去。只见那“乐享快餐”四个大字，边缘突然蠕动起来。不是水渍，是……像是一层膜，像活物一样从墙里钻出来，慢慢覆盖了字迹。下一秒，那层膜裂开，露出了里面焦黑扭曲的肉块，散发出和老李家阳台一模一样的腥臭味。

“查——查理！”女人猛地抓住男人的胳膊，指甲深陷进男人肉里，声音尖利得变了调，“查理！你眼睛瞎了吗？！那是吃的！！那是吃的啊！！”

男人甩开她，护着怀里的孩子，举着从货车上抄来的撬棍，对着那块肉块就砸。“滚开！滚开！！”他咆哮着，撬棍一下下砸在那东西上，发出沉闷的“噗噗”声，但那肉块好像……没有反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