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小满，你打算赖在这里啊？”老板第三次用眼神同情我的时候，我已经快把心掏出来给他看了。我拎着那十块钱，手指头抠得死紧，喉咙发干，眼神躲闪。老板叹口气，拿起电话：“喂，老张，有个穷学生赖在我这儿，十块钱的猫，你说办呢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两秒，那沉默像一把钝刀子，在我心口来回刮。挂了电话，老板看着我，表情有点意外：“小伙子……你真不打算给钱了？你家小王子病得是挺重，肋骨那儿有血，得赶紧处理。”

我攥着衣角，手心全是汗。那十块钱像块石头，压得我喘不过气。我到底要不要把心掏出来给人家看？掏出来是好是坏？我脑子里嗡嗡响，雨点砸在窗户上，哗啦啦地急。

正想着，门口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：“你们这儿，接生吗？”

我抬头一瞧，嚯！门口站了个男人，西装革履，手里搂着个半大的黑猫，那猫抖着尾巴尖，揣手手，一脸“老娘很忙”的表情。真是冤家路窄，这不是王总的座驾“大橘”吗？他怎么会在这里？

大橘精神抖擞，爪子搭在男人肩膀上，用尾巴尖甩了甩，声音像是从猫薄荷里滚出来的：“哼，那个穿白背心的女人，又想蹭我的血垫子？”

我当场愣在原地。谁？谁说我要蹭大橘的血垫子？我低头一看，手里那十块钱不正好掉在地上，被雨水冲得直打转吗？这下糟了，完蛋了！

老板噗嗤笑出声：“王总，你这宝贝疙瘩又惹是生非了。人家姑娘不是故意要赖账的……”

男人推了推眼镜，这才注意到我手里的钱。他嘴角微扯，伸手一指：“十块钱？这姑娘，还挺诚实。”然后他转向大橘，声音里带着宠溺：“小王子，别胡说，人家帮了我们大忙。”

大橘一愣，尾巴尖停了停，眼神飘到我脸上，又迅速走神了。它扭头，用爪子轻轻拍了拍男人另一只空着的手，发出威胁的呼噜声。

男人无奈地叹气，从口袋里掏出卡：“先垫付吧，小满姑娘，缺多少我再给你转。”

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，这男人指的“小王子”不是大橘，而是门口蹲着的另一只猫。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的暹罗，脖子上挂着铃铛，正歪着头看我，眼神亮晶晶的，活像个小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