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站在江城市CBD的标志性建筑前，仰头望着那刺破云霄的玻璃幕墙，心里直痒痒。他刚下火车，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火车票，屁股底下是租来的破旧自行车，车筐里塞着几件换洗衣物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你这要去哪儿啊？”旁边一个穿着副教授马甲，手里拎着个保温杯的中年汉子瞅了他一眼。

王磊回头，咧嘴一笑：“去……去市中心找份工作。”

“找工作？”副教授一脸嫌弃地摇摇头，“这样啊，你稍等会儿，我给你指条明路。”

王磊看着对方白净的皮肤和气定神闲的气质，心里琢磨着这能帮自己什么忙。可转念一想，能有人搭把手总比自己在街头乱转强，便点点头。

“走，跟我来。”副教授把保温杯递到胸前，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
王磊跟在后面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来江城市的目的很简单，就是证明自己。老家人在他耳边磨了快半年了，说江城市遍地是机会，只要他敢闯，肯定能混出一个名堂。王磊信了，揣着家里东拼西凑的二十万块，就来了。

可现实狠狠给了他一巴掌。

“同志，你找谁？”保安拦住了他们。

王磊愣住了，他这才意识到，副教授身边那栋楼好歹也有十几层，他连门都没进去过。

“我……我找王大锤。”

副教授把王磊往旁边一拉，低声说：“别杵这儿，跟我上楼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他记得老家口音，这副教授是认识王大锤的。

上了电梯，副教授掏出一张卡，在刷卡机上一刷，电梯门“叮”的一声开了。

“知道这电梯多少钱吗？”副教授扭头问。

王磊摇摇头。

“一千块。”副教授伸出三根手指。

王磊倒吸一口凉气，这要是坐飞机，二十万里都能飞出个太阳来。

“走吧。”副教授头也不回，径直走向一个宽敞的办公室。

办公室里，一个穿着西装，戴着金丝边的胖子正趴在桌上睡觉。副教授走过去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王哥，我带人来了。”

胖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打了个哈欠：“谁啊？”

“这是小王，刚来江城市，想找份工作。”副教授介绍道。

胖子打量了王磊一眼，直接挥手：“不用了，我这儿人手够了。”

王磊心里有点急，二十万不是小数目，他得赶紧找个工作还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