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没再说话，转身就往外走。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有种尖锐的东西刺进了心里，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。她赶紧又抓起酒瓶猛灌了一口，辛辣的液体让她眼泪都差点跟着喷出来。

桌上的银色打火机在灯光下闪着冷光。林薇记得这是阿哲以前常用的那款，他总说这个牌子有质感。她伸手想去拿，手却在半空中顿住。凭什么她还要留着这些东西？那些都是阿哲的痕迹，每一件都让她想起他。

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，是周明浩。林薇擦了擦眼角，按掉。她不想接任何人的电话，只想一个人在这里烂掉。

男人走到门口又停住，像是想起什么，转过身来。这次他没再看她，只是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林薇，你能不能别再一个人喝到半夜？我看见了，真的挺吓人的。”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却笑不出来。吓人？是啊，她喝多了的样子肯定很丑，像个疯子。

男人似乎还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只是叹了口气，拉开门走了。门被轻轻带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林薇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天花板。她想，或许阿哲也是这样，气冲冲地出门，却忘了自己到底想说什么。

桌上的威士忌已经见底，只留下一小摊深色的液体。林薇伸出手，用指尖沾了沾，冰凉的液体粘在皮肤上，让她几不可察地哆嗦了一下。她突然想起那天在酒吧，阿哲也是这样，用手指沾了沾酒，就着她的手指舔了一下。

那是他唯一一次对她做过亲密的动作，也是她第一次对他生出些别的什么念头。可惜，这么好的男人，她没能抓住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她接了。电话那头是周明浩担忧的声音：“薇薇，你跟阿哲到底怎么了？他刚才给我打电话，声音很难听。”

林薇扯了个笑脸：“没事，我们吵了一架，我心情不好。你放心，阿哲他……”

她话说了一半，突然停住了。她想起阿哲临走前那句没说完的话。他明明想说什么？是嫌她烦，还是……别的？

电话那头的周明浩还在催促：“到底怎么回事？你跟我说清楚。”

林薇苦笑，对着话筒：“你真的想知道吗？”

“我想。”周明浩的声音很认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