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玻璃上，噼里啪啦的，像谁在着急地敲门。林薇第N次端起酒杯，又第N次把冰块撞下去。酒液晃荡着，映出窗外灰蒙蒙的天。酒馆里暖气开得太足，她还是觉得冷，从指尖到耳根都是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
“又一个人？”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带着点戏谑，又有点探究。沈默靠在木吧台上，看着她慢条斯理地倒第N杯酒。吧台底下，他的皮鞋在氤氲的水汽里，亮得晃眼。

林薇没回头，只是把杯子又往前推了推。“沈总监，您这话说得我怪不好意思的。”她嗓子有点哑，像是跑了调的夜曲，“买卖不成仁义在，您总得给我介绍个好工作吧？我坐吃山空的日子，顶多也就撑到下周三了。”

沈默嗤笑一声，伸手点开吧台上方一盏小小的灯。灯光底下，林薇的侧脸轮廓有点模糊，眼角下意识地收紧。男人似乎就看她这点小动作，指尖抵着下巴，慢悠悠地问：“怎么？林薇，你行不行啊？看你们老板那脸色，今天这单要是黄了，他估计连员工餐都舍不得给你供了。”他递过来一张名片，指尖划过纸面，有不容忽视的温度，“我那儿缺个策划，要不要考虑一下？”

林薇拿起名片，扫了一眼，上面印着“盛昌集团 市场部”。她皱着眉，把名片又塞了回去。“沈总监，您的美意我心领了，但我更倾向于……嗯……找份安稳点的。”

“安稳点？”沈默挑眉，“小酒馆也不是谁都能进来的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突然软了下来，“薇薇，你是不是又遇到什么事了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怎么知道的？难不成……她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得不像话的眼睛里。那双眼睛里，有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，像是暴风雨即将来临前的海面。

她摇摇头，目光又落回酒杯上。“没有的事，沈总监，您太想当然了。”她灌下一口酒，辛辣的液体呛得她咳嗽起来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擦拭嘴角。

沈默看着她，半晌，站起身，绕过吧台，走到她面前。他很高，只微微低头，就能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脆弱。他伸出手，想碰她的额头，看她是不是发烧了，手却在半空中顿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