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带着酒意钻进鼻腔，林晚粘膜着指尖，盯着酒杯里琥珀色的液体出神。天花板的水泥纹路在强光下像极了她此刻的乱七八糟。第七杯了，杯沿已经映出她惨白的脸。她知道自己醉，但就是不想停。

宿舍楼下有男生清唱《假设》，嗓子火得跟嗓子似的。她抬头，对面二楼的窗户亮着，谢言正靠在阳台栏杆上。手机屏幕突然亮起，是他。未读消息三个字像针一样扎在她眼底，他问她今晚在哪，她打完字又删掉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，最后只回了个隐身符号。

锁屏键按出的声音太大，酒意猛地冲上头。林晚踉跄着走回宿舍，开门时差点被风干扫到。室友正窝在床上刷剧，人影晃动间她才发现人不在。空荡荡的房间像被抽走了灵魂。

脱衣服的力气都使不上，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衣柜角落的香槟杯还在，去年他生日送的，她一直没用过。没洗过，杯沿上还沾着她的口红。

谢言算她什么人？不会等她。这点林晚清楚得像被刀刻进脑子里。她靠在门框上吐，吐到胃酸都翻上来，舌头又麻又涩。镜子里的女人眼睛是红的，像只淋雨的猫。她伸手想擦眼泪，手却僵在半空。

窗外突然亮起路灯，碎成一片碎片掉在她视网膜上。这一刻，她忽然想伪造一个身份，钱、背景、甚至记忆都不重要，只要没人知道她叫林晚，没人在乎她每天喝几杯。

手机又在响，这次她没有理会。黑暗里有人给她发语音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像在偷情。分手那天他说过类似的话，但当时她觉得那是借口。现在看来，谁他妈没有借口？

第二天林晚准时出现在公司，香水味把昨晚的颓靡盖得干干净净。电梯里碰到谢言，他手里还拿她的名片，她的胃突然抽搐了一下。他朝她点头，目光却飘向别处，像什么都没看见。

会议室里她盯着PPT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钢笔。投影仪的光在墙上画出一道人影，她突然觉得谢言很陌生。他谈笑风生，说某个客户女儿像她，声音里带着一闪而过的什么东西，像同情，又像别的什么。

下班后她鬼使神差地坐在常去的酒吧，发现谢言也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