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歪脖子树的粗糙树皮上，噼里啪啦砸在楚云凡那身破破烂烂的斗篷上。楚云凡伸出冻得通红的手指，想抠抠鼻孔，摸上去湿哒哒黏糊糊的，估计早跟雨水掺和一起了。

“我靠，这雨咋跟不要钱似的，没完没了了。”他嘟囔着，脚下的泥巴软得跟豆腐似的，一脚踩下去，“噗叽”一声，泥浆溅了他一裤腿。这鬼天气，出来逛个山门，非得把自己弄得跟刚从河里捞出来的鱼腥鲱鱼似的。

背后不远处，山坳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有金属碰撞的“铛铛”响。楚云凡眉头一皱，耳朵动了动。那声音不像是野兽吼叫，倒像是有人在搞什么炼丹实验，还是搞砸了的那种。

“炼丹？雨天炼丹？”楚云凡嘀咕一声，好奇心上头。他虽然是跳级天才，但也是个半吊子，对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多少有点兴趣。虽然淋得像狗，但他还是提了提精神，蹑手蹑脚地朝山坳的方向摸过去。

拨开几丛湿漉漉的灌木，一股浓郁到差点熏瞎眼的丹炉烟气混着水汽冲了过来。楚云凡下意识地用手在眼前扇了扇，定睛一看，好家伙。

一片狼藉！焦黑的炉子边缘散落着一些灰黑色的不明粉末，旁边还有几块烧得通红的废料，噼里啪啦地还在冒着火星子。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子，正背对着他，蹲在那里，似乎在收拾残局。

楚云凡咽了口口水。这女子长得真不赖，一袭素白，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旁，几缕调皮的发丝被雨水打湿后垂在眉眼间，透着一股子冷冷清清的高傲劲儿。她没回头，但楚云凡能感觉到那道目光，像冰锥一样扎在他的后背心上。

“咳咳……那个，姐，你这儿……没事吧？”楚云凡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难听。他觉得自己这身狼狈的样子，配上这猥琐的搭讪，怎么看怎么像小偷。

白色长裙的女子终于转过身来。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淡淡地瞥了楚云凡一眼，目光扫过他那湿透的斗篷和满身的泥泞，最后落在他那双亮得有些慌乱的眼睛上。

“没事。”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你是谁？怎么堵在我家门口？”

楚云凡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