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的手指掐着鱼鳃，动作带着几十年老渔民的老辣劲儿，三两下就把几条小海鱼收拾利索，扔进旁边另一个空塑料桶里。这几个年轻渔民在旁边看着，脸上都带着点嫌弃。海风呼呼地往人怀里钻，咸腥味儿十足，熏得人直想咳嗽，可老张头好像闻着都觉得香。

收拾完鱼，老张头把那几个年轻人往旁边一推，自己蹲下来，对着那几个装满小鱼的水桶，眼神就开始发亮了。他手里拿着个小瓷瓶，瓶口用软布擦得锃亮，里面是半瓶深蓝色的液体，看不出啥名堂，但老张头宝贝得很。

“小子，”老张头把瓶子往旁边一个年轻人面前一推，“拿着，给家里炖汤用。”

年轻人叼着烟，眼神斜睨着老张头，嘴角撇了撇：“这玩意儿，能喝？”

“能喝！你们家老人不是老寒腿犯了嘛，就喝这个，保管好使！”老张头嗓门提高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年轻人被老张头这么一说，倒也有点犹豫，但还是接过了瓶子，咕咚咕咚喝了一口。那深蓝色的液体咽下去，没觉得啥异样，就感觉喉咙有点发干。

“怎么样？是不是挺顺嘴？”老张头等着下巴。

年轻人皱着眉，吸了吸鼻子：“没……没啥，就是有点咸。”

老张头“嘿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又埋头去看他的鱼了。那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觑，心里都犯嘀咕。这老张头，平时看着挺老实巴交的，咋今儿个这么古怪？送鱼的时候还好好的，现在倒好，拿着个深蓝色药水，还真跟药似的？真是人不可貌相啊！

就在这时，海上突然起了风。本来还算平静的海面，一下子就炸开了锅。白浪翻滚，像一只只巨大的白色猛兽，在空中咆哮。狂风卷着浪花，狠狠地砸在沙滩上，发出“哗哗”的巨响。

“快跑！”年轻人反应快，一把拉起旁边两个还在发愣的同伴，就往岸上跑。

老张头撇撇嘴，也不跑，反而站起来，对着那几个跑远了的年轻人，摆摆手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跑什么跑，风浪再大，能把我这老骨头吹跑？我还能呼风唤雨呢！”

他一边说着，一边真的对着前面翻滚的海浪，双手往下一摊，嘴里念念有词。那声音含糊不清，混杂着海浪的呼啸声，根本就听不清在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