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凑近了，凑得那几个年轻渔民都皱起眉，往后缩了缩。塑料桶扔在地上，小鱼在里面扑腾，溅起的水花落在老张头裤腿上。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，指着桶里的鱼，对旁边一个瘦高个说：“老刘，你瞅瞅，这是‘铁甲滑’，这小东西鳞片硬得跟铁皮似的，咱这网线怕是给咬断了。”

老刘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面的小眼睛里透着一股精明：“别瞎操心了，兄弟。这鱼邪门得很，一般鱼钩可钓不住它，得用特制的鱼叉。听我爹说，以前咱们老渔民，抓这种鱼，得先用水桶装满活水，再慢慢往里放，任由它折腾几天，最后才起网。”

老张头嘿嘿一笑，拍了拍尖嘴猴腮那家伙的肩膀：“小王，你这手艺，比我当年强多了。不过啊，这种鱼看着挺跟眼，可别耽误了正事。”他指了指不远处停泊的一艘大货轮，“明天一早，咱们要赶去南边的‘黑石礁’，接一批货，误了船期，可都得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
几个年轻渔民顿时像被泼了盆冷水，吆喝声也小了下去。老张头转身，刚想走，就听见塑料桶里传来一阵异响。他定睛一看，几条小鱼竟然在桶壁上蹭来蹭去，像是想钻出去似的。其中一条体型较大的鱼，嘴巴一张一合，似乎在说什么。

老张头心里一惊，赶紧弯腰凑近。那几条鱼蹭啊蹭的，最后聚在桶底，用大嘴巴拱啊拱，竟然把桶底的泥沙都拱了出来。老张头顺着鱼嘴的方向看去，发现桶底有一个小小的凹槽，形状像极了一张人脸。

“这……”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，“这鱼……莫非是海里的精怪？”

他正想仔细查看，塑料桶突然“咚”的一声被踢翻了。几条小鱼四散而逃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老张头的鞋子。几个年轻渔民手忙脚乱地收拾渔具，谁也没注意到那块沾满泥沙的塑料桶底。

老张头蹲在地上，借着月光，仔细端详着那块塑料底。凹槽里的泥沙被小鱼拱得更加清晰，那“人脸”的轮廓分明，眼睛、嘴巴都一应俱全。他伸手摸了摸，触手冰凉，但凹槽的形状却异常坚硬，不像是天然形成的。

“这到底是什么？”老张头皱起眉头，心里隐隐觉得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