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把破鱼篓往岸上一扔，呼哧带喘地蹲在码头角落抽烟。刚才那条花斑鱼，鳞片都快被他捏碎了还让他溜了，想起来他就一肚子火。正烦着呢，旁边突然传来个清脆的声音："大叔，这条鱼快不行了……"

我下意识转头，看见个穿校服的小子杵在那儿，手里正捧着条刚才被我折腾得奄奄一息的花斑鱼。小子大概十五六岁，头发有点乱，眼神却挺亮。

"你小子谁啊？"老张头叼着烟头晃了晃，没好气地问道。谁不知道他老张头是这片码头的老字号？让个黄毛小子指手画脚，他面子往哪儿搁。

"我……我叫林默，"小子挠挠头，"这条鱼好像被你的鱼钩挂伤到鳃了。"他说话不紧不慢，声音里带着点稚气，但态度倒挺诚恳。

老张头斜眼瞅着他："少管闲事，滚开。"他得赶紧收拾摊子，马上就到收摊时间了。但那条花斑鱼实在怪，在他手里折腾半天就是不死，偏偏这小子手指一碰，鱼就老实了。

见老张头要踱步走人，林默突然急了："大叔，求你了，它马上要死了……"说着，他低头看鱼，那神情居然有点像在可惜样。

老张头心里烦着鱼跑了的事，看着这小子的反应，来气："啧，有本事你救啊！"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，这小子能干嘛？不过看他一副真急切的样子，老张头突然就乐了："行行行，不跟你计较。你自己看着办吧，我可不吃这闲亏！"

林默谢了声，小心翼翼地捧着鱼就往海里面走。老张头叼着烟看着他背影，心里嘀咕："小子，行不行啊？别耽误工夫。"这一看，愣住了——那小子走到水深的地方，蹲下来对着鱼吹了口气，那鱼居然真的活蹦乱跳起来，扭着尾巴游走了。

老张头把烟头往海里一扔，嘿，有意思。他收拾好鱼篓，心里琢磨着这小子突然冒出来干嘛。刚走两步，身后突然传来扑通一声闷响，紧接着是哗啦啦的水声。

"操！"老张头猛地回头。只见刚才林默站的地方，海面上突然冒起串气泡，水面迅速恢复平静，连根水草都看不见了。刚才那小子……是直接掉海里了？

老张头皱眉，想叫喊又觉得没必要。这小伙子看着就有点二百五，让他自己 chịu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