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乐觉得今天这运气不好使。本来是想去镇上卖点海螺，赚点零花钱，谁知道半路碰上打群架，好家伙，连人带车就给掀到海里去了。

咸腥味子往嘴里灌的时候，王乐就一个劲骂娘。他是真不怕死，但死得这么憋屈，那可对不起吃饱的那几顿饭。挣扎了几下，发现底下软乎乎的，原来是踩着了一滩烂泥，腥味更冲了。

“操……”王乐喷出一口带着海水的唾沫，还顺带吐了口沙子，“这地儿也太大了吧？海里都能开个动物园？”

哗啦一声，旁边蹿出个黑影。王乐吓一跳，伸手就朝那影子挠过去。挠着挠着，手一空，对方没影了。

“妈的，吓老子一跳！”王乐骂骂咧咧，心里嘀咕这海边哪来的野猫野狗，还这么贼灵性。

结果，那东西没走远，就贴着他耳朵根子“嘶嘶”叫，跟条蛇似的。王乐吓得差点跳起来，猛地回头瞪眼珠子。

空。

他娘的，更邪乎了！

正纳闷儿呢，脚底下突然一松，整个人往海里栽。王乐吓得“哎呀”一声，呛了好大口海水，差点把肺搅烂了。

扑腾两下，才勉强浮起来，离岸又远了几丈。远处黑漆漆的，就一点渔火亮着，像鬼火。

“我靠……”王乐喘着粗气，感觉这趟算是白来了，不光没卖海螺，人差点交代这儿了。

就在这时候，他闻到一股子怪味。不是海腥味儿，倒像是……死人身上的腐臭？

王乐心里咯噔一下，摇摇头，肯定是饿糊涂了，闻花味儿都闻出臭味儿来了。他抖抖湿透的衣裳，往岸边划去。

刚离水不远，脚底下又踩到软东西了。这次没海螺，倒踩上个……胳膊？

王乐猛地缩回脚，借着渔火光一瞅，草丛里歪着个死尸。是个老者，脸朝下趴着，嘴角还挂着涎水，双眼瞪得溜圆，死状挺惨。

“妈的……”王乐皱着眉，这地方死个人也真是够久的，怎么就搁这儿了？

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动手，那尸体突然动了！

不是坐起来，是肩膀这边，那股子腐臭味儿更浓了，还“咕嘟咕嘟”冒着泡。紧接着，几条绿莹莹的小虫从尸体指甲缝里爬出来，往他裤腿上爬。

“操！”王乐吓得连滚带爬跑开，提腿就踹。

虫子是踹飞了，但脚下一滑，差点又栽回海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