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向暖把手机扔桌上的时候，顺手抓了桌上的备用耳机塞进耳朵里，调到最大声，震得茶杯在桌上跳了跳，差点跟着飞起来。好家伙，这电话挂断前的嘟嘟声，比刚才那个嚣张的骚扰音响亮多了。

“林燃……”她翻了个白眼，哼哧哼哧地翻出手机，点开那个亮得刺眼的来电显示，手指戳上去，死活不接。

这小子，是欠揍是吧？大半夜的打什么电话？还非得她接。她越想火气越大，手指在屏幕上胡乱点着，准备给他发个短信骂骂咧咧。结果手滑点成了拨号界面，滴滴滴的忙音灌进耳朵里。完了，她心口突然咯噔一下，赶紧把手机翻过去，盖住屏幕，感觉自己心跳得好快。

林燃是谁？那可是个巨型麻烦精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上次在工作室遇到的那个家伙。身形挺拔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桀骜不驯，说话不用脑子，做的事儿更不用。就因为她在楼下咖啡店多坐了两分钟，那小子硬是追着她要加微信，还说什么“难得见你，不能浪费”。郝向暖当时差点没把咖啡喷出来。

他那张脸，她忘不了。棱角分明，嘴唇总是噙着一丝笑，看起来无害，实际上说话能把人气到跳脚。这回，不会又是什么“难得遇见，想跟你聊聊天”吧？郝向暖越想越气，索性把手机揣进兜里，靠在椅背上，决定不接。看他能怎么着。

屋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自己的心跳声。她皱着眉头，盯着天花板。手机丁零丁零地震个不停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挠她。

过了大概十分钟，大概十分钟后，手机又静了。郝向暖刚松了口气，那该死的手机又亮了。这次，不是电话铃声，是微信提示音。

她嘴角抽了抽，手指最终还是痒痒地摸到了屏幕上。她点开一看，是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晚霞，很美，很绚烂。下面配着一行字：“向暖，睡不着，随机发送一张。晚安。”

郝向暖看着那张照片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算什么？发张照片就完事儿？下次有事儿直接发照片？她翻了个巨大的白眼，气鼓鼓地回到拨号界面，开始输号。

“林燃。”她咬着后槽牙，按下了拨号键。

电话接通那一刻，郝向暖差点没把手机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