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向暖烦躁地叹了口气，抓过手机划掉那个烦人玩意儿。谁啊？骚扰电话还长这样？摸到茶杯的手顿了顿，她想起下午那个该死的甲方，一堆破画要求改来改去，把她脑子搅得跟屎一样。这会儿正打算喘口气，结果这破手机又没安分。

屏幕又亮了，还是刚才那个号。郝向暖皱着眉，点开接听。电话那头传来个男声，略显清冷，但语调不卑不亢，带了点艺术家的疏离感。“你好，是郝向暖女士吗？我是林燃。”

林燃？郝向暖一愣。这名字好像有点熟，但怎么就蹦出个艺术工作室的陌生人来？她指了指周围，“我是，有事？”

“我们接了个工作室的设计项目，甲方那边有点要求上的变动，想跟你确认下细节。”电话那头顿了顿，男声里的疏离感更重了点，“上次在‘艺展空间’应该见过吧？”

郝向暖脑子嗡地一下。艺展空间？上次她跟朋友路过那地方，进去看了十分钟就出来了，乱糟糟的，她记得清清楚楚。难怪觉得面熟，原来是个搞艺术的。可这跟现在这个破电话有啥关系？“就上次瞥了一眼，你找我干嘛？”

“我们工作室正好缺个人手，设计的活儿。主要是完善方案，甲方那边不太配合，需要个人在中间沟通。”林燃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无奈，“我了解到您以前在设计公司做过一段时间，所以……”

郝向暖差点把茶杯捏爆。她在设计公司？那是大学刚毕业那会儿瞎折腾半年，后来觉得没前途就歇了，这会儿他怎么知道？而且就算知道又咋地？她现在跟甲方周旋都没个够，再去给这 artists 做助理？做梦去吧。

“我不懂设计，”郝向暖直接怼回去，“而且我现在忙得冒烟，一堆破事等着呢。”她想起那杯刚泡好的枸杞红枣茶，一股火气直冲上天。
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“我明白您忙，”林燃的声音低了几度，似乎有点意外她的直接，“但是项目确实缺人，而且甲方那边……您经验丰富，能事半功倍。工资按市场标准给，时间上您自己灵活安排。”

郝向暖揉着额头，这艺术工作室的招聘流程都这么清奇吗？直接电话骚扰不说，还一套套说得跟真理似的。